一切的一切源自此处,战火的源头既是源自此处,即便过去近百年,战火的流淌依然不为人知的为此处运作。如果不是某个契机,也许再过一个世纪这个地方依然会横躺在人类社会之下,不时的释放出一些不详的礼物。
“‘我想把肯定我存在的地方给否定掉’——这应不应该算个笑话呢?莱昂?”
没有等待回答,克尔斯腾像是辩论似地继续说着。
“当然了,这是一种冲动,也是一种必然。否定、肯定。事物的两面性永远客观存在,同时又彼此兼容。就像照镜子,镜子里的是自己,也不是自己。这里也是一样,没有任何可能性,却又拥有一切可能。这个矛盾螺旋的尽头会是什么呢?”
窗外开始闪烁起引导太空梭的航道灯,没有这些鬼火一样的东西,一不小心就会葬身在这个遍布暗礁的宙域里,连尸骨也不会被人发现。
航道灯的尽头是一片漂浮着大小不一的岩石的阴暗区域,当然,这是精致的光学伪装,并非真实。
“好久没回Ouroboros了,该说‘我回来了’吗?”
不仅仅是自嘲,可能还有些许的苦笑。眼前的光学迷彩部分解除,港口大门已经打开了。
除了少数的人以及一些已经死掉的家伙。这里没有访客,也没什么住客。完全是被人遗忘的所在。
这个有着研究设施机能的地方,其名为Ouroboros。
使用这个名字不是为了纪念什么人和事,只是应其特殊的外形结构。
Ouroboros——神话中咬住自己尾巴的蛇。象征永恒的循环。这个设施内所研究的东西和这个神话中的神秘形象也确实沾边。
三颗弧形小行星被贯穿、串联成了直径达263公里,纵截面最大880公尺左右的环状。同时不停地旋转产生离心力来模拟重力。其外形宛如一条咬住自己尾巴旋转的蛇,所以三部分也形象的命名为“蛇头”、“蛇身”、“蛇尾”。
港口区就在“蛇头”外侧的岩壁缝隙。可能是建造年代久远还有这个区域不适合大型战舰航行的缘故。只能停泊200公尺级别的非武装舰只,且最多容纳三艘。
和国内那些壮观拉风的接待比起来,这里当真算对的起“鬼地方”的荣誉称号。
这里的住民只有机器以及一些说不清定义的存在。没有仪仗队脚跟并拢立正的身姿,没有军乐队演奏阅兵进行曲,没有欢迎的人群欢呼着口号,没有摄影师提着摄像机到处跑,也没有隐藏在人群里的安保人员、小偷、间谍和刺客。
超越死亡的寂静,白色的照明灯,白色的墙壁,白色天花板,白色地板。如果不是模拟重力的存在,以及触摸墙壁的冰凉质感。这个到处都是一片纯白的地方,可能比外面的宇宙空间更模糊自我存在的感觉。隐隐约约会被这片纯白吸入,融为一体。
就算在走廊里的两个人穿着扎眼到不行的黑色军装,也没法减弱这种连界限都模糊的差异感。可能是因为不止一次的出入这里,所以他们已经很适应了。
白色终于有所改变,靠左手边出现了落地观测窗,强化玻璃的另一面展示的东西是几个密封的金属容器,只有一道小小的观察窗。但凡价值观和心理正常的人士,都不会想去看里面的东西哪怕一眼。
“如果说世界上有不分人种、信仰、血统、价值观,所有人类一视同仁,全体平等的地方的话。那么,这个Ouroboros绝对是热门马,买这一注的人绝对稳赚不赔啊。”
强烈到无法遮掩的恶意,嘲弄此处,也嘲弄人类本身。克尔斯腾所说并无错误,只是那种大多数人的美好愿望通过一小撮人的手以一种最恶劣疯狂的形式实现,不能不说是讽刺。
“劳·卢·克鲁泽对‘Mendel’里GARMR&D研究所的评价,议长对罗德尼亚的联合军Extended实验室的评价用在这里也通行啦。只不过,那些地方还算比较留有余地。没我们做得那么彻底罢了。”
对那些不断后退的金属容器投去冷漠的一瞥,像宣泄情绪般的冷笑起来。
卡欧里希没有应声,那两个地方他也曾经去看过一些资料,更多的是在党卫军名下的各个研究所转悠,其中甚至包括人类活体实验的影像记录,但和这里曾经发生过的事情比起来,真是神马都是浮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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