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克尔斯腾阁下!!”
老家伙用他那个年纪绝不可能发出的高八度假音哀嚎着,试图抹灭对方所说的话。
“此……此时此地,我们应当讨论的事情、是、是尽快查出Teral(终端)的所在之处,还、还有……还有该如何……稳、稳定国内局势,不、不是吗?”
“是的,诚如后备军总司令所言。”
“那么——”
“啊啊……看来后备军总司令有所误会的样子。”
没有为了弹劾政敌的过失而摆出依据道理穷追猛打的蛮横模样,只有闲话家常般的平稳表情和温和态度。
“误会?这话是什么意思?”
弗洛姆立刻追问到。
在开口回答那根老黄瓜之前——克尔斯腾朝议长的脸窥探着。
现在会议还在进行中,狄兰达尔议长才是作出决定的那个人。克尔斯腾才会用眼神询问议长阁下是否可以继续发言下去——因为认同狄兰达尔议长是掌握了这个会议乃至整个PLANT的人,克尔斯腾才用议长才能明白的形式敬这个礼数。
事务性的,而非真的尊敬。
完全只是不想让人在细微处有机可乘而已。
(精明的女人。)
议长当然也清楚弗洛姆和密谋分子之间扭扭捏捏的关系,但现在还没到清洗这支风标的时候,他还有用处。
议长依然保持亲和力的轻轻点头。
克尔斯腾露出淡淡的笑容点头致意——快活地继续她的发言。
“既然贝特霍尔德·冯·施陶芬贝格和克劳斯·冯·施陶芬贝格(Stauenberg)不但是兄弟,而且都是叛乱组织的核心成员。有签于此,其任何供词的真实性都需要打上一个折扣。后备军总司令在此次事件中冒着生命危险为平叛竭尽心力的姿态,所有人也都看到了。虽然枪决克劳斯·冯·施陶芬贝格过于仓促,但并不是什么值得纠缠不清的问题。”
“哦……哦哦……”
未加掩饰的喜悦之情流动起来,老黄瓜又开始红润起来。
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已经被克尔斯腾的说辞牵着鼻子走了,愚蠢的让其他与会者忍不住鄙视起这个在支援部队冲进后备军司令部大楼后第一时间把软禁他的克劳斯·冯·施陶芬贝格枪决的老东西。
就算他再怎么杀人灭口、撇清关系,那根小辫子握在别人手上时,他的仕途离尽头也远不了。
“党卫军的本职工作是维护国内秩序,那些隐藏在大学以及青年社团中的叛乱分子已经被我们掌握,从效率上来说由我们负责才是正确的。不过一切都将按照议长的意愿进行,党卫军将忠实的执行您下达的任何命令——一如佩剑上的铭文。”
克尔斯腾结束了发言,静静地等待着那一位的发言。
毫无虚荣的满足,只是一如既往的平淡,议长淡淡的微笑着开口说到:
“后备军总司令阁下、党卫军全国总领袖阁下,你们都是PLANT最忠诚的军人,对你们的忠诚我从不怀疑。”
停顿了一下,事务性的微笑继续说着。
“维持秩序,保护社会安全是党卫军和国家秘密警察的本职工作,但后备军可以提供帮助。我本人和评议会希望本土的骚乱能够尽早结束,还广大公民一个和谐社会。”
弗洛姆和弗莱斯勒恭敬地行礼之后从画面上消失了,留下了克尔斯腾。
“奥布的情况怎么样了?”
与幸灾乐祸无缘,单纯的咨询口气,学者式的儒雅。
“奥布本岛已经完全混乱,死者不计其数,每个社区、每条街道、每栋房屋之内互相开枪的更是不可胜数。每个人都无法信任政府、军队、警察、媒体、邻居……身边的一切都不可信。国家机能已经半数丧失。通过战前在地下水道建立起的侵入通道,潜入奥布的第五纵队正在占领所有的媒体、金融、水利、能源供应设施,混入人群的特工按照计划散布的谣言也已经成功挑起民众和政府的敌对情绪。”
事务性的报告里夹杂了一点点快感,单纯的享受,颂唱的音调。
“作战部队的士气高昂,随时都可以投入战斗,不过……职下个人认为介入的时间点略微延后为好,至少大规模的介入需要拖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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