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不起是什么时候把手弄破了,也许是刚才摔东西的时候?
感觉不到痛,没有那种火辣辣的感觉,只有彻骨的寒冷。
和这已经凝结的红黑色物体有关联的人已经没有了——
“很不幸的通知你,凡尔纳设计局局长……也就是令弟夫妇搭乘的穿梭机被不明身份的恐怖分子袭击,当守备部队到达时,只发现穿梭机的残骸,可以确认……”
16年……结束了……没有了……最后的……
无法说出话语,无法组织词汇,无法连接思绪。
那个党卫军旅队长给他看过现场的照片,穿梭机被打的像块半熔化的奶酪,各种杂物漂浮在看不出原来样子的穿梭机四周,包括明显可以看出像是肢体的东西。
人暴露在真空的宇宙中会如何?死亡的瞬间是何种痛苦?
真无法想象这些事情,他无法体认到当时羽的感觉。
无法想象,也正因为无法想象——所以恐怖也就无边无际。
黑红色的血液中浮现出人的面孔,真恍惚的双眼中浮现出一张面孔。熟悉的,渴求的面孔没有说话,只是没有任何起伏的看着真——像是提问抑或苛责。
“啊啊——”
颤抖的双手伸向那张面孔,带着喜悦的颤抖伸了出去,癫狂的笑声也停了下来。
什么也抓不到,那里只有黑暗的虚空,什么也没有。
一如自己的胞弟已被抹杀,自己在这世上已经没有一个亲人的事实。
刚才为止的惧怕、狂笑、喜悦如同伪装似的——取而代之的冰冷之物塞满真的心中,心中寒峭丛生。杂念飞到九霄云外,转变为某种单一的感情。
那是自杀者心中——被称为绝望的东西,在无悲无喜、无好无坏的彼岸上的东西,条理与道理无从影响,仅仅是……作为事实在那里存在。
单纯的走投无路。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无法抓住任何东西的少年像是不知停止哭泣的孩子般,恸哭不已。
(血缘的羁绊果然不是那么容易跨过去的。)
想要伸手到上衣口里掏烟,却被对面的金发少年冷冷得瞪了一眼。
耸耸肩,卡欧里希靠在门边继续盘点着:
比预料中更加动摇,真·飞鸟几乎陷入崩溃。计划中是否考虑到了这一点?
只有被逼入绝境,所有价值观都被摧毁的话,人类才会悟透不受那些没有实体之物所摆弄的方法。因为只有亲自尝过无路可走的滋味,才会明白道德观或价值观之类的东西不过是弱者的蠢言。
最快捷有效的手段当属洗脑。
无聊的相互关系会产生踌躇,但当诸如爱情、友情及因此而产生的犹豫全部消抹掉之后。目的明确,机械般忠实执行的优秀道具便完成了。
不过……这也是一把副作用同样强烈的双刃剑。
通过洗脑完成人格改造的同时,极易引起思考停止。很多时候会做出忠实,但没有判断力的木偶。
仅仅做出一具提线木偶的话,无疑会浪费操作精力,是效率低下且没有意义的。如果不是具备一定自主思考能力的人类,在残酷的战场上很快就会被消耗掉。
人格改造的极端教育有破坏真·飞鸟作为战斗驾驶资质的风险,所以不到最后一刻,没有把他的人格给彻底摧毁的打算。
但好像有什么偏差出现了。
精神软弱与脆弱是不同的。
对软弱的人,暴力、恐吓就能让其像家畜一样俯首帖耳。
但脆弱的人不同。
若是施加超过必要的压力,就会坏掉。
坏掉之后会自杀,会崩溃。
坏掉之后也会变成另一种东西——
变成另一种东西后,目前为止束缚他的所有东西,都将被挣脱。就算长着同一张脸——但已是不同的人。
保护血缘联系的彼此,守护狭小的生存空间——这种意识是构成这对双胞胎人格的重大要素,同时也是根植于思考的价值观。与瞬间性的恐惧不同,想要控制这些是非常困难的。
现在价值观的基础不复存在,已经构建到某种程度,名为真·飞鸟的人格几乎被完全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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