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从军校开始就是同班同学了,后来美玲又担任了CIC的工作,而且——她是露娜玛利亚的妹妹,如果报告所言属实,那么她就是协助阿斯兰逃脱的共犯了。
怎么可能?怎么会——
就连阿斯兰的逃亡,真也还未明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情。获得议长那样的信任,并且还在最近被授予新型机……、俘获reedo的不满?亦或为了友人的自由?即使阿斯兰可能对议长心存芥蒂,但他会做这种事情吗?
真仍然不敢相信这种解释,倒不是不相信胞弟的报告真实性。只是单纯出于直觉的认为其中必有误会,也许阿斯兰只是身不由己的卷进去,或者别的什么……
无视真的内心纠葛,雷的声音从通信器里窜了出来。
“已经可以看见他们了。”
调整头部监视器的焦距,将显示屏放到最大倍数,真也看见了远方的情形——红色战机和黑色翼龙在无法分清水天的空间中上下翻飞,但阿斯兰和Saviour明显处于下风,只是在闪躲yvern的炮击时才无力的回击几下。
不自然,这一点也不像平时的阿斯兰。一起并肩做时的阿斯兰即使在需要撤退的情况下,也会做出相当的反击以迟滞对方。但现在的Saviour却像是台快到报废期的老爷机,转向、闪避、反击的动作都僵硬迟缓,整备班的人是不会整备出这种机体的,机体上也没有明显的伤痕。
难道……阿斯兰已经受伤了?
“住手!羽!至少让美玲下机!她是——”
“文过饰非毫无意义,在她做出选择的瞬间,就应该考虑代价。”
真的心脏随着通讯器里的声音冷热交替,当阿斯兰喊着要他们放过美玲时,听起来极其自然而诚恳;那是真所知道的阿斯兰——一个总是为救人而奋不顾身,诚实却朴拙的老好人长官。而羽的回答传出来时,却让他背脊发凉。
极其正确的,公事公办的回答,就连说话的语气也没有起伏,和念剧本差不多。
这是和他一起长大,那个总是爱笑的双胞胎弟弟吗?
可恶——
真咬紧了下嘴唇,茫茫然觉得某处不对劲,喷射口出力开始加大,Desty加速冲向远方空中还在缠斗的两机。
为什么偏偏是阿斯兰?为什么是他背叛了?为什么羽会和阿斯兰战斗?
真说不话来,很遗憾,他根本无法回答这些问题。只有冲进那个战斗的空间,向那两个人寻求答案。
屏幕上的战斗也在这时起了变化。
Saviour的发动机推力好像突然睡醒了,机头——等离子收束炮的炮口全速拉起,前方是yvern几乎和黑夜融为一体的机影。
一瞬间,真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心脏不再跳动,体温也像被抽走了。
yvern突兀的“消失”了,射出的光束前方没有应有的目标,就这样被黑夜吞没、从视线里消失了。
惊讶只来得及刚刚涌起,比刚才更加突兀的,立起机翼与Saviour平行的yvern出现在显示屏上,机腹悬挂的128MM速射炮炮口散发着寒冷的死亡气息。
华尔兹舞步般的优雅回旋,荷电粒子光束比暴雨更密集更快速的凿开Saviour、撕碎Saviour、粉碎Saviour。残破的机体拖着大火坠向海面,下一瞬间,黑夜的虚空迅即被照的通透明亮,那是Saviour毁灭时的爆炸,犹如一朵盛开的美丽毒花。
在火光的映照和大雨之中,真张大了嘴,呆呆的看着悬停在空中的yvern,什么也说不出来。
——结束了……
口中弥漫着酸涩的苦味,胃不断地翻涌,嘴里好干,他吞了好几次口水,却怎么也消不去那阵苦味。他这才发现自己的手脚正在不住打颤,偏偏搁在操纵杆和推进器上的手却像黏住了似的拿不下来,简直不像是自己的手。这种感觉从未体验过,简直——
“任务完成。”
没有丝毫感情成分的熟悉的声音在耳畔模糊响起,真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感觉了。
更像是——自己和弟弟都已成了这驾驶舱的一部分。
本章已加载完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