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自己构筑的系统一直就是这个样子。
“我们换个话题吧。”
“是啊。”
脱去病服,开始换上军装之后。羽的脸上又变成了那种招牌式的冷峻表情,让人无法知晓他的想法和情绪。
也须这才是作为优秀的职业军人应该有的表情,但这样的羽不会将自己的情绪向她表露出来,所以爱娜觉得有些落寞。但也无可奈何。
“对了,爱娜。我哥哥那边怎么样?”
“啊啊……他守在那间重症监护室的门口呢。看他那副颓丧自责的样子,我想说他的心情也没有了。”
“也就是说病情暂时还在可控制阶段……要抓紧时间了啊。”
“也不用现在就到那里去……”
“呐,爱娜。有些东西,我认为有守护的价值。”
“嗯……”
但是——
爱娜看得出来。羽对这个不公平的世界应该有怒气吧。也很想痛扁那个跋扈的古斯塔夫吧。之所以没这么做,是因为羽认为自己是个成年人了。
不对任何人吐露真心,不让任何人看到自己发自内心的笑容。如果这就是羽的“成年观”,那无疑太悲哀了。
“我会尽可能赶在晚饭前回来的。”
扣好风纪扣,羽走出了病房。
“你真是个会给人找麻烦的小鬼啊。”
克尔斯腾一面用捷克制的古董玻璃指甲刀打理着自己曲线优美的指甲,一面以施虐者的口吻这样说着。
在GraZeppel的VIP专用办公室里,身穿笔挺的红色军装的少年毫无表情的反驳道。
“作为技术部门——凡尔纳设计局的局长以及身处一线的战斗驾驶,我只是采取了最有效的行动。”
“……的确,联合军欧洲突击集群覆灭了,那个Extended也因为你使用了‘侧立于时间之外’的能力把驾驶舱切离机体而得救了,大家皆大欢喜。除我以外——”
指甲刀的动作依然保持着节奏,一点也看不出有任何的情绪。
“这毕竟是大人的社会,并不是得到好结果就可以,在我们的世界,不守规矩是极端让人讨厌的事情。”
“关于对联合军突击集群的战斗经过,我会详细的在报告书里说明。这里需要纠正的是,联合军MS驾驶员、Extended——史黛拉露西耶已经死亡。”
羽用近乎习惯的冷酷口吻,说明他所做的事情都是预先计算好的。
“原来如此……你真是个爱护兄长的好弟弟啊。”
打理好食指之后,克尔斯腾开始打理中指。
“不过,那样行动的结果,就是政府的威信……不,我也不拐弯抹角的说了,议长、评议会、军队和研究部门都被推到了一个尴尬的位置,关于这一点,你怎么看?”
羽保持着沉默,即使知道修理指甲是克尔斯腾杀人的前兆,表情依然没有任何起伏。
“Extended这种东西对我而言不过是比蝼蚁更卑贱的浮起便消失的泥泞泡沫和尘埃草芥罢了。就像踢到泥垢,也不会察觉到‘啊,是这东西吗?’
拯救一个可怜的少女是正义的行为?‘正义’——除此一词外,已没有其它能令万人敬爱的词语了,这真是一个美妙的词语。但是——
你希望拯救他人来救赎自己,你所行的正义,真是令人作呕。就像血泊的腥味直冲鼻子,你不觉得吗?”
克尔斯腾一面叹息,一面摇着头说道、
“别摆出那副样子,我可不是在责备你。你会说出这样的台词,我真的想也没想过。我实在高兴不已啊。体制内的你居然会对一个体制外的异类使用‘同情’,这不是很讽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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