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娜低声嘟囔着,这样的羽可能会让上层满意而且喜欢,但她不喜欢。
没有任何的气势,没有任何的紧张感。但是那过度的“自信”与“冷静”,却反而更让人觉得可怕。感觉就像是坏掉的机械没察觉自己损坏了,依然卖力运转一样。
“现在回头还来得及,继续被卷进去的话。即使想要脱身也来不及了……”
“那我就更没有理由离开你了,妻子有陪伴在丈夫身边的权利和义务。”
羽愣了一下。
光看他这个表情,真的,真的,看起来就像是个普通的16岁。
“你的意思是,即使我下地狱,你也愿意陪着我?”
羽露出淡淡的笑容。
那是一种多么艰辛无助、看起来随时会崩溃的微笑,让爱娜在一瞬间为之语塞。
在羽这句温柔的话背后,隐藏着这样的涵义:
别再陷进来了。
根本没有必要冒这样的风险,虽然是法律意义上的未婚夫妇,但他们毕竟才相识几个月而已。爱娜根本没有必要保护羽的人生,既没理由也没义务更没权力。
“……你这个笨蛋。”
爱娜的手轻轻的搭上红色制服的肩头,那个激情的夜晚……就算采取那样激烈的手段也无所谓的夜晚。就算在别人眼里这是一种纯属冲动的举措也好……
不,这些都还不是重点。
不管法律是如何介入,不管羽的身份地位如何,都不构成她做到这一步的理由。
全部都只因为,爱娜想要一个“羁绊”。
“你跟单恋的小孩一样,脑袋好顽固哦!”
羽笑了。
虽然是看起来随时会崩溃的笑容,却带着绝对不让别人为自己操心的觉悟。
这绝对不是机器能够做出来的表情。
这样的笑容,只有人类做得到。
“……对不起。”
爱娜不自主地跟他道歉。觉得自己好可耻,刚刚竟然怀疑他不是人类。
“何必道歉呢。”羽没说出任何想法,只是微微笑着。接着又说:“能帮我给巴尔杜尔冯席拉赫阁下的回信发出去吗?”
“是关于狄兰达尔青年团(DurandalJund)的形象代言的事情吗?我过会儿就发。”
通信装置的电子音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红色的小灯和高频率的蜂鸣已经昭显了讯息的等级。
——。
那张永远充满嘲讽笑容般的脸,此刻嘴角线却非常难得的向下扭曲。
“我想……Master您在编写我的逻辑程序的时候,低估了人类的不确定性呐……”
真是个毒舌的开场白。
详实的书面报告,脑子里却是差点翻了天。
虽然从作为弟媳的立场出发,随便评论兄长是一件很失礼的事情,但爱娜就是想说。
——就不能考虑一下自己的立场吗?
并不是说反感有一个联合军甚至是Extended出身的兄嫂,只是爱娜无法接受那位兄长大人连商量都没有就擅自行动的做法。
更严重的是真的举动严重触犯多项军规,属于重大抗命行为。就算被当场枪决也让人无话可说,在集中营里待到烂掉都是轻的。
不但给他自己带来麻烦,而且也会影响到羽。
觊觎羽的地位的人不会放弃任何机会,诋毁、中伤、猜忌全都会一起涌过来……
“不是大问题。”
爱娜吃惊的望着靠在办公椅上的少年,的虚拟影像则眯起了眼睛。
“,继续保持最低限度的关注即可,没什么特别的状况就不要向我报告了。”
在设计者毫无感情的声音里,虚拟影像微微一躬身,从空气中消失了。
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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