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当事人汪氏与卢姨娘都很安静,仿佛整件事都同她们无关似的。
府里传出流言时,申冀下令多嘴者处死,自此谁也不敢多说,更不敢说到府外头去。
然而申盛侯府三老爷申元江宠妾灭妻的消息,却像缓缓溪水一般悄无声息的流出来。
看似平静的申盛侯府,内里却暗潮汹涌,每张笑脸背后都暗藏着一把尖刀,时刻准备着把对手扎的遍体鳞伤。
申冀的腿伤却在缓缓而过的日子里渐好了,胡笙伦神医的名声也越传越远,被传到宫里的次数也越来越多,有人预言他将进入太医院任职。
随着胡笙伦的崛起,申郡茹的钱袋子也鼓了起来,胡笙伦每个月都会按照原先说好的份例让人把钱送到安平郡府,她也不客气,照单全收。
有了钱又有了郡主称号,她实则比任何人过得都要自由逍遥,只是日比一日对段南骁的思念折磨的她夜夜不能安睡,即便入睡也常常从噩梦中惊醒。
她真担心也如前世一般,他上战场,等回的却是他身首异处的消息。
她开始念佛,每到深夜便跪在地上,面朝东峦国的方向,祈求菩萨保佑段南骁平安归来。
自从过了哥哥丧事再也不曾回娘家的申郡碧也正处在水深火热之中,临窗而立,再无往日高华气质,面上妆容精致,却掩盖不住眼下青黑,娇艳欲滴的红唇此时看来像是计较萎缩的花瓣。
微冷的风从窗棱子里吹进来,扑在她略显苍白的脸上,冻得她打个寒颤,眼角余光瞥见院门云烟走进来,目中染上一层喜色,但当看到身后并无人时,瞬间变色,一张脸也跟着拧结起来。
他,又没来!
原以为帮他拿到那本书,他就会兑现诺言,疼她怜她爱她,将皇子府的管事权交给她,谁知道他得了那本书,只扔给她一句话,“辛苦了。”然后便再也不见踪影。
她终于明白,他不过是利用她,利用完了便把她抛掷一旁再也不管。
她死死的咬着下唇,心中失落,却不肯认输,始终有个信念在支撑着她,她相信铁杵磨成针,她终究能将他那颗冰山心融化。
她,一定能行。
云烟小心翼翼的走进来,不敢抬头看她的脸,甚至连呼吸都不敢有,低垂着头小声叫道,“皇子妃。”
申郡碧却摆摆手,“去把朱妈妈找来。”
“是。”云烟悄悄松了口气,为主子意外的温柔替自己感到庆幸。
须臾,朱妈妈神色自若的进来,与云烟的谨慎完全不同。
申郡碧转过身,“妈妈,我需要你的帮助,现在,我应该怎么办呢?”
主子的处境,朱妈妈当然了然于胸,只是有些事她还不太明白,遂疑惑的问道,“皇子妃,您想一下,有没有做什么让二皇子厌恶的事呢?”
按理说,新婚夫妇该是如漆似胶成日里黏在一起的,即便日后感情淡了疏远了,那也是以后的事,为何二皇子截然不同呢?就算图个新鲜,二皇子也不该这么快就厌倦了呀?更何况皇子妃还是如此佳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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