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氏嘴角微扯,哼了哼,“你每个月都会给我写一封信来,多么重情多么甜蜜,可谁知道这蜜里却泡着一颗毒糖?这些信纸上都涂着毒药,我每看一次都会中一次毒,你明知这些信是我的精神寄托,常常拿来翻看,竟然用这样的法子来害我。”
申元江彻底惊呆了,愣愣的看着那些扔在脚底下的信纸,下意识的一步跳开,慌乱的摇着头,“不可能,不可能,我怎么会在信纸上下毒呢?我怎么会想起来这样的法子呢?不可能,不可能的,芸儿,我不会害你的,我来的时候还想你为我生个嫡子,还想着带你也去荆州,我怎么会要害你呢?”
他迅速弯腰从地上捡起那些信纸,翻来覆去的看了看,瞳孔陡然紧锁,“是不是有人在你跟前说什么了?妖言惑众,这样的人我见多了,为的便是挑拨旁人的关系,芸儿,你还不信我么?”
尉氏缓缓的摇了摇头,原本以为早已流干的泪水再次汹涌而出,“信是你亲笔写,难道还会是别人么?没人挑拨你我的关系,你若不信的话,只管拿着信纸找人去验证。”
“我不信,我不信。”申元江后退几步,面上神色已稍显狰狞,在信纸上涂抹毒药,这样的法子他闻所未闻,怎会用在嫡妻的身上呢?
他拿着信纸转过头疯了一样的冲出去,踉踉跄跄差点摔倒。
尉氏心中一沉,他果然不信她的话,可他为何如此震惊?
难道真的不是他吗?难道……是她?
她心里咯噔一下,猛地挺身坐起,黯淡的目中闪过一抹亮光,“来人,快让人追上老爷,且不可出事。”
申元江刚出了侯府的大门,申郡茹已得了消息,只知道三房两口子吵架了,却不知所为何事,理应卿卿我我的两夫妻居然分房,而且还大闹一场,这是为何?
她还未吩咐黄烛接着去打听,就听到外头焦急的声音,“茹儿,茹儿……不好了。”
申郡姝脚下步子凌乱,神情焦灼不安,一进门便抛开落雨的搀扶,快走几步,紧紧的抓住刚站起来的申郡茹,“茹儿,母亲,母亲……母亲去祖父跟前认罪了。”
申郡茹听得有些糊涂,顺势扶住她,“什么认罪?姐姐慢慢说。”
申郡姝喘了口气,拉着申郡茹的胳膊,“来不及了,你快跟我走,路上再说。”
到了芷院门口,申郡茹终于听明白认罪之事,原来汪氏承认了害卢姨娘之事,去侯爷跟前领罪。
两人进屋的时候,汪氏正低着头跪在地上,沉默不语。
申冀端坐在上首,气的面色涨红,狠狠的瞪着汪氏。
老夫人谭氏不住的抬手在他后背上抚几下,轻声安慰着,“侯爷别生气,人无完人孰能无错?念在她已知错,又主动来认罪,可见她已悔改了,侯爷好好的责罚便是,千万别把您自个的身子气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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