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她早已经习惯了,不是向来都如此的么?
汪氏见她沉默,还以为她被吓坏了,忙握了握她的手,柔声道,“茹儿别怕,咱们都平安回来了,总算逃过一劫。府里最近都发生了什么事,怎的这样混乱?你都说与咱们听听。”
“是,母亲。”申郡茹垂了垂头,虽然头上被极其热切的火辣辣的目光关注着,却并不想抬头迎过去,只做不知,简短快速的将近来发生的事一一禀告。
到了侯府门口,申元阳夫妇已知晓大概,汪氏禁唏嘘不已,断没想到申郡浩居然就这么死了,心中说不出到底是什么滋味。
申元阳却冷冷的哼了哼,“真是自作孽不可活,罪有应得。”
汪氏微微皱眉,轻声提醒道,“老爷……”眼角瞥向一旁的申郡茹。
申元阳似有所觉,马上噤声。
这一来一去的互动,申郡茹自是看在眼里,总觉得这两人之间有什么古怪,却又说不上来怪在何处,又觉得这夫妻俩似乎比以前更多了几分默契,这大概便是共同经历过患难的缘故吧。
也不等人来接,三辆马车接连驶入申盛侯府,直到了二门上,申冀与谭氏各扶着人迎出来,目中含泪,神情悲戚。
接下来自是一阵忙乱,来不及一一拜见叙说,先将申元阳送回去,又分别请了大夫替他和沈氏把脉。
沈氏悠悠醒转,睁眸瞥见谭氏坐在一旁,一个骨碌从床上爬起来,直直奔向谭氏,噗通跪在地上,“姑母,您可要替柏图做主呀,柏图死的冤啊,柏图,柏图,我的儿……我的儿呀……”
一想到唯一的儿子唯一的希望不在了,沈氏当即两眼一翻,差点又晕死过去。
谭氏急的跺脚,忙忙吩咐下人们,“还不赶紧把谭夫人扶到床上去。”
屋里只有蓼香和绿薰两个贴身伺候的,自是知道此时情况危急,均不敢怠慢,急忙上前将沈氏扶起来,歪歪斜斜的将其摁倒在床上,立在床边候着,两眼一眨不眨的盯着沈氏,唯恐再爬将起来真出了什么意外。
沈氏稍稍缓过一口气来,依旧挣扎着要起身。
谭氏急忙站起身上前,目中泪珠泫然若滴,一只手捏着巾帕在装模作样的在面上抹了抹,“你的心姑母自是知道的,若你再伤了身子,这可如何是好,让姑母如何跟振书交待呢?现如今咱们总要听一听到底怎么回事,知道了缘由,侯爷自会替两个孩子讨回个公道的,你难道不信姑母么?”
沈氏泪水涟涟,哽咽着本就说不出话来了,此刻也只好缓缓的点了点头,毕竟申郡浩也死了,侯府的人怕是比她还要着急。
她面色苍白,目中带着些焦灼,她身边的人一个也没在跟前,不知是否有人回去通知老爷了。
“老夫人,老侯爷请您和谭夫人去前院。”门外有人禀道。
“知道了。”谭氏看看沈氏,温声道,“这会儿你还受得住么?侯爷定是让咱们过去听一听,这也是要还他们个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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