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环也吓呆了,跪在地上颤抖不已,“大夫人明鉴,这屋里头并无麝香之类的东西,自从姨娘怀了身子,莫说麝香了,就是一般的香料姨娘都未曾用过。”
她眸子一转,忽的伏趴在地上咚咚咚的磕起头来,大叫道,“定是有人要害姨娘,求老夫人大夫人替我们姨娘做主啊。”
里屋躺在床上昏睡过去的卢姨娘听到这声叫喊,似乎也感应到了什么,被子下的身子禁不住颤了颤,紧紧闭着的双眼却始终未能睁开。
谭氏厉声沉喝,“住嘴,居心叵测的贱婢,你自己没伺候好主子,还想栽赃给别人,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秋环想起上一次的事,不由得怀疑起彩霞来,但她却不敢提到二小姐的事,只苦苦哀求,“老夫人,确确是奴婢没伺候好姨娘,还请老夫人明察,奴婢不是替姨娘求情,而是替姨娘肚里的小主子伤心。”
她转而又扑到申元阳的脚边,哭的愈发凄惨,“大老爷,小主子没了,那可是姨娘的命根子啊,大老爷,您可要替我们姨娘做主啊。”
谭氏满面痛色,关切的看着申元阳,“元阳,这事来的突然,你看应该怎么办?”
她是为人继母的,稍有不慎便会被人冠上苛刻继子的名声,她觉得这件事推给他们自己去解决最好了。
而在这个档口,汪氏猛然清醒了,大房的小妾意外流产,怀疑是被害的,最大的嫌疑人便是她这个正房夫人,除了她谁还会去跟个小妾过不去呢?
意识到这个问题,她马上挺直了腰板,冷声道,“秋环说得对,事关老爷子嗣,必须严查,一定要查一查到底是谁让卢姨娘沾到了麝香。”
她转过头看着谭氏,“母亲,还请您劳累一番查一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谭氏默默的看她一眼,带着些质疑,却并未多说,只等着申元阳发话。
申元阳似是考虑了一下,终是点头道,“母亲,这件事还请您查一查。”
谭氏这才点了点头,“出了这样的事是该查一查,元阳,这几****多陪一陪卢姨娘,孩子没了,切莫让她再出什么事了。胡大夫,还请您开一些温和的药,保住她的性命。”
胡笙伦略一躬身,“请老夫人放心,胡某定会尽力的。”
谭氏又说了两句,便将众人遣散,说好的一家人在一起聚餐也搞得没头没尾的取消了。
因着出了这样的事,谭氏借着要查人的机会,提出让申郡姝与申郡茹搬回府里来住,言外之意每个人都有嫌疑,尤其是大房的人,必须每一个都要仔仔细细的查。
申郡茹心里不情愿,却也只能应了,纵然她身份再高,若被人扣上一顶不孝的大帽子,实在是于己不利。
两人准备回去收拾东西搬回侯府,于是没吃午饭便告辞了。
行至二门处,迎面看到个男人走进来,申郡茹不由得愣了愣,那男人的目光从她面上扫过,仿佛一汪清水拂过脸面,令人心底荡起一股轻悠悠的舒爽,再加上那副近乎完美的俊脸,她只觉得是见到了尊贵无比的谪仙,高贵而又典雅,雍容而又干净,明明一身布衣妆扮,却偏偏透出一股子王者之气,可那王者之气偏偏又被清清淡淡的盖住,只露出那张令人略带冷意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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