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大人……”谭氏嗷的一声尖叫起来,“大人太过分了,内宅后院皆是女子,怎可让官兵如此进入?好歹也让人去通知一声?碧水阁可是二皇子妃居住的地方。”
包同河神色微变,急忙喝止,“先等一等。老夫人,还劳烦您派个人过去说一声,请皇子妃及女眷避一避。”
谭氏朝蓼香使个眼色,蓼香急匆匆出门,一溜小跑奔去了碧水阁。
“什么?”段南晨将手里的杏花压枝玉杯砰的砸在桌子上,黑邃的眸子里盛满复杂的怒意,“那老婆子不是已经处理掉了么?怎会出现在申盛侯府?”
南平吓得一颤,手心里渗出汗来,唯唯诺诺的道,“殿下,属下命人扔到城外后山就回来了,谁知道会出现这样的事。”
城外后山多狼,别说一个老婆子,就是几个壮劳力也不够那些野狼吃的。
“废物。”段南晨抬手将桌上的玉杯扫在地上,刺耳的脆裂声惊得他心颤不已,纷乱的思绪在瞬间整理出一条清晰的脉络来,能在短时间内掌握他的机密,又能在极短的时间内把死了的老婆子神不知鬼不觉的弄到申盛侯府去,不仅说明了对方力量强大,更说明对方对自己的了如指掌。
他的一切仿佛都被对方握在手心里,对方能看到他,而他却不知道对方是谁,哪怕一点点的蛛丝马迹都没找到。
他顿时生出一股惧意来,如果对方想要他的命,是不是也易如反掌?然而对方并未威胁到他的性命,只是一步步的接近他……打乱他原先安排好的所有事……
他后背不断的冒出冷汗来,浸湿他内里的衬衣,冰凉的湿衣紧紧的贴在肌肤上,使得他全身都散发着一股冷意。
他竭力的压制住稍显慌乱的心,急于从混乱中嗅出一线生机。
对方的目的已显而易见,他们十分清楚他隐藏了多年从未流露过的野心,却又不把他所有的势力一并铲除,可见对方知道的也并不多,或许这一次是偶然,也或许对方刚刚探知了一些小秘密便迫不及待的开始动手。
那会不会是太子呢?
他马上摇头否定,不会是太子,太子若想动手,绝不会等到现在的。
那么是段南沣?他的野心可从未遏制过,甚至流露的有些明目张胆,而且多年来他一直对自己不放心,曾经多次派人潜进二皇子府做奸细。
至于剩下的几位都不足为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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