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变仓促,饶是祝心如心性淡泊,也不禁变了脸色。要知这一剑乃是她全力而为,原本此招一出,料想古彦定会全力躲避,其后足有十余种后招迫使他掷剑认输。岂料古彦不闪不避,反倒不要命似地冲向那两蓬银雨,如挨得实了,非得受重伤不可,届时该如何向花施渊交待?。
刹那间,祝心如悔意大生,双足一顿,轻蝶般跃前数丈,抢至古彦身旁,正要将他一把推开,猝然间小腹一阵剧痛,一股巨力喷薄袭来,已然重重挨了一掌,霎时倒飞而出,仰倒在地,呕出一口鲜血。
“小子尔敢!”“混账东西!”众弟子目定口呆,还未反应过来,但见两道人影先后掠上擂台,其中一人顾不得此时正值比剑期间,飞至祝心如身旁,另一人双目通红,大喝一声,浑身涌出无边杀气,掌挟劲风,呼地击向古彦面门。
原来这二人竟是白玉仙及苏玉衡,他二人本在观战,陡见古彦暗中使诈,假装不支,诱得祝心如方寸大乱,打得她吐血飞出,哪还顾得了许多,飞也似的冲上台去。
苏玉衡此掌含恨而发,劲力之大,足可裂碑碎石。古彦不敢怠慢,蓦一转身,与他结结实实地拼了一掌。他早料到苏玉衡会出手,是故这一下掌中藏煞。苏玉衡盛怒之下,失了理智,又加之身在半空,无处借力,猝不及防之下,只觉一股莫名煞气冲入体内,登时五脏六腑奇痛无比,一张脸惨白如纸,险些喷出血来。
众弟子只觉两人掌抵之间,似有无形气波猛然迸出。顷刻功夫,但见古彦身子巨震,蹬蹬蹬一连倒退了十几步,方才停止。苏玉衡却只退了半步,只是面色煞白,难看至极。
白玉仙扶起祝心如,掉头死死盯着古彦,厉声道:“古彦,你好,很好!”她此时心中怒极,五官尽扭曲一处,说不出的狰狞可怖。
便在这时,忽听花施渊悠悠一笑,众弟子眼前蓦地一花,就见花施渊已挡在古彦身前,温言笑道:“常言兵不厌诈,劣徒行事虽非光明正大,但作为比剑时的小手段,却也说得过去,我想白师姐也知晓这点,还请勿要责怪才好。”说完瞥了苏玉衡一眼,笑吟吟道:“苏师侄,这是劣徒与祝师侄之间的切磋,莫非你也有兴趣加入其中?”
苏玉衡满脸恨意,转头瞧了一眼倚在白玉仙怀里的祝心如,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冷冷道:“古彦,你很好,这个梁子,我苏玉衡记下了。”说罢大袖一拂,走回齐云川身后。
白玉仙亦是冷笑道:“年纪小小,心性竟如此毒辣,无怪得花师弟会对你另眼相看了。”当下扶着祝心如,缓缓回座。
这时众弟子方才明白发生了何事,皆是鄙夷古彦这般暗箭伤人的做法,但又见连苏玉衡都在他手下讨不得好,因此倒也不敢明目张胆地痛骂,只好冷哼几声,发泄心中不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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