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胜利无望,清诃此时恼怒到了极点,早忘了之前只能用剑法的约定,蓦然间大喝一声,真气喷薄涌出,登将古辰手中木剑震为三截,掉落在地。
古辰不防他突然发难,仿佛胸口被狠狠打了一锤,霎时身往后飞,跌坐在地,浑身又酸又痛,脑中嗡嗡作响,耳鼻间流出血来。清诃睁大眼睛,张口结舌,强辩道:“你这没用的小子,也太不经摔了。”说完这话,老脸一红,显然颇为后悔,旋即伸出双掌,抵在古辰太阳穴上,缓缓度入真气。
古辰只觉一阵热潮流入体内,汇入周身经脉,暖融融的舒服至极,不禁神为之醒,痛感立消,所受内伤转眼好了大半。他调息一阵,自忖伤势好了大半,待要起身,忽然想起清诃的真气精纯无比,如今还残余大半留在体内,若不纳为己用,实在太过浪费,因此复又聚精会神,将清诃的真气慢慢化入丹田。
清诃黑着一张脸,将木剑掷在地上,气呼呼地瞪着古辰,不住抓头挠腮,想了半天,也不知自己为何赢不了。其实古辰本就精神不振,斗了这么久剑法,早已疲乏脱力,全凭一口气吊在胸口,这才强撑下来。倘若再打一阵,用不着清诃发力震断木剑,古辰也会弃剑投降了。
待古辰运功完毕,睁眼一瞧,天色已然大亮,一骨碌爬起身来,只觉神清气爽,疲劳一扫而光,浑身舒坦已极,仿佛有使不完的力气。清诃在旁一言不发,只顾盯着古辰不放,突然好似想起什么,蓦地笑出声来,拍手道:“是了,是了,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古辰被他笑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怪道:“前辈,你笑什么?”清诃得意道:“兀那小子,咱们再来比比,这次老夫一定要赢你。”原来他苦思半晌,想起两人比剑之时,只因求胜心切,免不得气急攻心,贪猛求快,一心想着抢攻,却忽视了剑法的灵动性,这才落个不胜不败的局面。
清诃练武成痴,身怀各派所长,信手拈来的剑诀只怕不下百套。想到此处,忽而生出个念头:“我方才所用的招式都是刚猛有余,灵动不足,才被这小子占了便宜。又或许他能破我招式,多半也练过这些剑招。哼,卢天铸这老混蛋,为了故意羞辱于我,竟然教了这小子这么多不外传的剑法,真是气死我了。”
他越想越怒,却不思虑这番念头是否合理,暗道:“既然如此,老子就把所有的剑招混着来用,非打得这小子屁滚尿流不可!”
古辰见他面露阴笑,想起清诃先前比剑时的那股子狠劲,心头一阵发虚,急忙摆手道:“前辈,我……我可打不过你。”清诃只当他出言讽刺,怒火更炽,哼了一声,瞪眼道:“那可不行,你非得跟我比一次不可。”
古辰暗暗叫苦,还待推辞,却见清诃倏尔脸色一变,仰头望了望天,续道:“但今天就算了,我老人家还有差事在身,下次再来比过。”说罢笑眯眯地走了。古辰呆望着他背影,怔然无语,不知他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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