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下落手极狠,古辰霎时流出泪来,只觉嘴唇伤处如火烧火燎,高高地肿了起来,鲜血滴落在胸前,染得衣襟斑斑点点。他剧痛之下,视野茫茫然一片,眼眶中满是泪水,登时心头大乱,不及思量,胡乱刺出一剑。
周道始见他唇角流血,心中不禁大喜,欲要乘胜追击,孰料古辰那一剑来得极为突兀,恰好封住自家攻势去路,一惊之下,未及转念,便觉胸口一阵疼痛,竟是结结实实吃了一剑,登时踉跄后退。
楚尚江与李郁松不想古辰尚有余力反击,大步提剑又上,忖着合双人之力,一举将其制服。谁知古辰此刻状若疯虎,举着木剑乱劈乱刺,好似街头泼皮打架一般,大有同归于命的架势。
楚尚江心道:“这厮若是一味瞎打胡砍,那又有何所惧?”李郁松也存着一般心思,两人相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出剑夹击。
古辰大吼一声,不顾浑身疼痛,顷刻间又出三剑,看似平平无奇,毫无力道。楚尚江却觉剑招去势尽被封死,若要半途变招,不免手忙脚乱,一时抉择不定,不知该不该出招。他正自犹豫,却听李郁松惨叫一声,叫道:“哎哟,我的手!”原来他一时疏忽,被古辰一剑劈在右臂上,便听“咔嚓”一声轻响,臂骨应声而折。
古辰嘴唇受伤甚重,说起话来颇为困难,索性缄口不言,剑锋一转,分别朝两人攻去。他也有些疑惑,为何自己分明使得是“天宫七剑”,楚尚江几人却瞧不出来。殊不知他每日偷看卢天铸练醉剑,受其剑意影响极深,因此所用招式不伦不类,古怪至极,虽形似却非神似,早已脱出“天宫七剑”的藩篱。
楚尚江几人不明究竟,只觉古辰一旦出剑,便能搅得自家剑法变样走形,待要奋起再上,又觉缚手缚脚,招式施展不开,反过来却被他攻个措手不及。况且李郁松右臂已折,此消彼长之下,古辰以一敌二,居然全不落下风。
周道始缓过神来,挣扎起身,胸口兀自疼痛,抬眼一瞧,但见楚尚江二人呼吸粗重,汗透衣衫,渐有不支之感,古辰却越斗越强,悍勇如斯,俱是拼命的打法。如此斗下去,楚尚江二人有败无胜,不由暗自盘算:“这小子的剑法诡异古怪,着实难以匹敌,定要想个法子夺去他那把剑。”
又过一时,楚尚江二人大汗淋漓,臂上尽是一道道红痕,发髻也被打落,披头散发,狼狈至极,却依旧咬牙苦撑。古辰亦是气喘如牛,满身伤痕累累,步履虚浮,显然已是强弩之末。周道始趁他不防,突然纵身跃上,牢牢将他抱住,大声叫道:“快把他的剑踢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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