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清站起,面露狂喜,不顾重伤的身体,单手捏指,向前方的虚空一划,指尖一点锋芒毕露,将四周光气搅得层层波动。
那是剑气,只有筑基期剑修才能够使用的力量。
虽然微弱,却无比纯粹。
他做梦也没想到,生死之际,左眼会发生那样的异变,自己的实力,又增强了这么多。
毕竟,身具剑气,才算是真正的剑修。
猛地晃了晃头,确定这并非梦境,景清在原地,熟悉了一会体内的剑气,这才离开那禁制组成的门户。
刚踏出门,模糊的雾气随即消失。
脚下,是一道高达十多米的悬崖峭壁,悬崖下方,展现在景清眼前的,是一副无比荒凉的景象。
这是一片巨大的建筑群。
石质的建筑物并不宏伟,却胜在广阔,绵延向上,一眼望去,看不到边际。
每一座石屋都修建的极大,显得粗狂自然,但每一座屋舍上方,都有一道非常醒目的剑痕。每一道剑痕给人带来的感觉都丝毫不同,有的炙热如火,有的绵而似水,还有的凝重如山,充满神韵。
剑痕唯一相同的一点,就是深而凌厉。
乍一眼看见,仿佛一柄剑,斩入灵魂,能够深深的印刻在人的心中,久久不能消去。
这些石屋初一看去显得很工整,并无破败的迹象。
只有仔细观察后,才能够觉察到时间荏苒而过,所而带来的不可磨灭的痕迹。
多数石屋的上方,都有一个圆圆的窟窿,圆孔旁隆起一道山坡似的石质线条,在太阳下泛着透亮的光,好似被人用强大的力量,硬生生挤压出来。
景清呼吸急促,心中悲凉,眼前的一切,不由让他想起了灵田中,那竹屋破损的屋顶,泼洒在枯骨上的阳光,以及那块玉简中的描述,心中蓦然冒出一段话:
血屠千里,杀尽满门,鸡犬不留。
到底要怎样的仇怨,才能让一个人毫不犹豫的,杀光这里的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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