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亭收剑回鞘:“随后你自去白甲那里领罚。”转身抱拳对着车帷帘道:“主君,属下并未伤及荀氏女腕部筋脉,然,她现在佯装晕厥,倒地不起,属下无可奈何”
緑卿插嘴:“哦,前几天我看见胡老叔那有头闲着的癞皮驴,或许你可以去借来一用。”
王五郎鼓足勇气:“我、我可以背她回去。”
王瑄出声打断他:“五郎,出门在外,被无数双眼睛盯着,你的一言一行代表着我王氏的家教,切记谨言慎行。”
王五郎弱弱申辩:“我虽是个庶子,但和族内其他弟兄一样,读得都是圣人诗书,懂得仁义礼智信的道理,帮助一个孤苦无依的弱女子,我不觉得这是给家族颜面摸黑的行为。”
王瑄仍是那种不急不缓的语调:“五郎,你阅历有限,识人不清,情有可原,但若是执迷不悟,休怪我不再予你情面。”
王五郎还想再争辩几句,可不知为什么,话到嘴边,愣是不敢吐出来,于是整个人慢慢颓靡了。
办完事回来的白甲看见躺在地上的珠玑,眯起眼睛走上前来,抽出腰间佩剑,大喝一声:“看剑”
如果珠玑不躲,这一剑很可能划花她的脸,那她就彻底完蛋了,所以她只能“及时”的醒转过来,虚弱的攀扶着车辕站起身,凄凄楚楚道:“十一郎,妾妾真的知错了,妾早早便听闻郎君风华绝代,如今有幸进到郎君车队,曾欢喜到无法成眠,只可惜一直无缘得见郎君真容,辗转难眠妾,妾只是想见郎君一面,求郎君看在妾的一片痴情上,饶过妾这一回吧”
珠玑明白王瑄看清她耍的小把戏,现在不是死鸭子嘴硬的时候,主动承认自己的错误,并将犯错的根由坦白出来,任何一个年轻气盛的少年郎,遭遇像她这样美好的少女,如此尽心竭力的谋划,甚至不惜践踏其他男子的心意,只为与思慕良久的他见上一面这样深情款款的告白,就算没能立马打动这个少年的心,也会令他对她多几分垂怜吧
总之先留在王瑄身边,日后再伺机接近司马润,她对自己的本事很有信心,可以同时周旋在几个男人之间不被发现,并且让他们对她死心塌地,至于她情真意切的向王瑄告白这件事,王瑄的手下肯定不会出去张扬,而另外那两个一看就知道口风不紧的旁观者,没关系,她可以让他们双双死于意外
王瑄轻笑出声,轻易触动珠玑心弦,可他说出的话竟是:“恐怕王某要辜负你的心意,真是十分抱歉,就在前两天,王某对某位少女一见倾心,再见钟情,已经在心中立下誓言,此生非卿不娶。”
这几天并没有新人加入进来,至于原本就在车队里的人家,没有一个身份高贵到可以和王家人比肩,何况是王瑄呢珠玑想说,你王十一郎的妻位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坐上的,但这可不是她该说的话,“隐忍”许久的清泪溢出来:“以十一郎的尊贵,自是应与世家贵女结成良缘,妾身份卑贱,从不敢生那妄念,只求能留在郎君身侧,端茶送水,每日能与郎君见上一面,妾便心满意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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