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凌月舞的情绪已经恢复了平静,面色如常。她婉婉开口道:“宁南,我找你过来是要跟你商议兰口县驻营战后抚恤金的事情。”凌月舞的声音清脆动听,她指着林语风道:“这位是兰口县士统官林语风,你先跟他合计一下。”
宁南督师微伏道:“下官遵命。”
凌月舞又说:“林士统官,你有什么要求尽管跟宁南督师提,后勤处会尽量满足你的。你们两人坐一旁先算下账,给我报个大概的数额。”
于是宁南和林语风起身,坐到一起开始算账。宁南感觉有些不可思议:身为督师,能跟自己平等对话的起码也是个权督师。其他各个部队来找自己要军饷时,肯定都是一把手亲自出马来跟自己谈,还要满脸赔笑,否则自己压根理都不理。宁南从没想过,什么时候自己也会跟一个士统官之类的小官坐在一起对账。-----但这是督军大人的意思,没办法。
“兰口县阵亡接近一千人(飓风营四百多人,其他步兵中队六百余人),按照每个人一个金币的抚恤金,大概需要一千多个金币….”
林语风立即出言反驳:“一个人才一个金币?这太少了,即使下官答应,手下的士兵也不答应啊,说不定还会造反…..”
“抚恤金有固定的份额,例来都是这样的,阵亡一人补偿一金币,这是惯例了。-------谁敢造反?”
“那可不行宁长官,现在物价涨得那么厉害,一个金币能干什么?规矩也是人定的,要与时俱进嘛。依我看,至少得给十个金币!”
宁南吓了一跳:“十个金币?你不如去抢劫!”
“这样啊,十个金币确实过分了一点。那九个金币如何?这是最后底线了,否则士兵哗变起来,您去处理?”
“那怎么行,总共就九千金币了!这么多钱都可以买下整块兰口县地皮了!”
“呵呵,宁长官您这么说就不对了,人命可比地皮值钱得多…..”
林语风啰啰嗦嗦争论个不休,宁南很是无语:这小子把督军官邸当成什么了?菜市口买菜吗?一点小便宜都要占。若是其他场合,宁南早就一口回绝直接走人,连理都不理。但刚才督军大人说“后勤处会尽量满足你的”,宁南也不好强硬地拒绝,他求助地望向凌月舞,后者此时正低头看着什么文件,压根没注意到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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