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砖断石中跪着的是伤心欲绝,深受打击的马太师,踏在半空以笛音相抗的是白衣素淡的萧衍。
黑衣少年随意抚琴,舞丹阳在旁护着马长卿,还有云炙真君隐藏一角,其他人都未及元婴期,此刻竟都在天地间消失了。
黑衣少年拍了下琴头,那古琴便翻腾上空中,无人弹奏却音声不断,继续与萧衍的笛声相抗衡。他一步步踏向马云霄,然后低着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的形容惨淡。
“很可惜吗?”少年淡淡道,“这么大一个累赘,要他何用?”
“我马家得此飞来峰不易,后几代人汲汲经营,一时盛极,才能聚天下炼器之英才,藏天下宝器于一峰,外不敢辱我,只敬我,求我,我飞来马家才可世世代代发展壮大下去,如何无用?”
“需要基业以传代的是世家。我马家本为炼器之族,世世代代遵从‘以器入道’的家训,需要代代相传的,难道是这些俗物?”
“可是……”
“你费尽心思去西山求祖,求的到底是这些俗业稳固,还是马氏一族以器门之人登顶大道!”
“自然是马氏荣耀。”
“飞来峰中那数百门人可都是马家之人?”
“只占半数。”
“马氏之人中专于炼器,有可能登顶大道的又有几人?”
“这……”
黑衣少年转过头去看了一眼震惊无措的马长卿。“我看了满场,也只有那一人而已。”
他讽刺一笑。“先人历经艰难困苦,夺来飞来峰,是给后人安身之所,让他们可以心无旁骛地专心钻研器门道法,可未想过你们这么厉害,外面宝器阁的产业遍布四海,峰中收容门人奢华无度,活得倒是有滋有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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