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南蓉悄悄走到他身边。轻声道:“相公。艳珠姐姐哭了一晚上。清访苑的事妾身听说了。妾身以为以姐姐的为人不会做对不起相公的事吧。”
三郎苦笑道:“蓉儿。此事我亲眼所见。还会假吗。你下去吧。让我一个人静一会。”
许南蓉欲言又止。无奈地退了下去。
一个人影静静地站在门前。三郎头也不抬道:“蓉儿。不是说让你下去吗。怎么还不走。”
“相公是我。是珠儿。”
三郎一抬头便看见了许艳珠那张早已哭得花容惨淡的脸。一夜间她瘦了不少。本來冷艳傲气的双眼此时已是黯淡无神。此事已在开封传开。不管结果如何。她一个女人的名节算完了。以后的日子让她如何面对。
三郎有些心疼。可嘴上却冷然道:“你在做什么。难道还嫌丢人不够么。你若是真的对那宋黎有意我完全可以成全你们。你又何必如此。”
“相公。奴家想了一夜。我是被冤枉的……”
三郎愤懑的打断了她:“做了这种事还说你是冤枉的。谁來证明你的清白。”
“相公。那宋黎我与他沒什么。你把他找來一问便知。”
“哈哈……”三郎笑得有些怆然。“宋黎死了你找他來为你做证。难到你想死无对证吗。”
“啊。他死了。”
“怎么。他死了你很心疼是不是。”
许艳珠本已干涸的眼泪又掉了下來。“相公。你要相信我。奴家真的沒做什么。舞儿妹妹也可以为我做证。”
“我相信你。难到我看到的都是假的。林舞儿为你作证。她亲口告诉我是你将宋黎请到的书房。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我……”
难道自己真的犀利糊涂做了那种事。请宋黎到自己的书房。怎么可能。自己从來沒有正眼看过他啊。想起自己昨日的种种媚态。她难以想象自己怎么会变成那样无耻的女人。她脸一红。半晌无言。转身向门外行去。
三郎也不理他。她去干吗。做了这么无耻的事还來狡辩。她怎么变得如此恬不知耻。三郎气愤难平。在心里漫骂着。
许艳珠怀着一颗滴血的心漫无目的地往前走。仿佛整个世界都已经与她无关。她的心已死。整个汴京的人都认为她不守妇道。与人勾搭成奸。连自己最信任托付终生的人也不能在自己最痛苦的时候给自己安慰。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她不知不觉到了一条河边。河水清澈透明。映着她凌乱的发丝。憔悴的容颜。她理了理鬓角。整了整衣衫。混混沌沌地向河中走去……
难以澄清清白的许艳珠。感受到了绝望。如果一个心高气傲的女人的清白倍受指责。名声扫地。那么。或者这个女人天下无敌。或者这个女人一蹶不振。而许艳珠不会选择前者。无耻于天下的事她是做不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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