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郎暗忖道:“逍遥子久负盛名。观他狂放模样。倒不知是否有真才实学。今儿个倒要见识见识。”
当下附和道:“潘公所言极是。今晚名士云集。理当行酒令助兴。寇相以为如何。”
寇准见有两人同意。自己也沒有意见。丁谓、陈尧叟也跟着附和。于是便推举逍遥子为令官。连同四大行首在内行起酒令來。
宋代是词的国度。行酒令亦离不开诗词。其方式就是先推一人为令官。或出诗句。或出对子。其他人按首令之意续令。所续必在内容与形式上相符。不然则被罚饮酒。行雅令时。必须引经据典。分韵联吟。当席构思。即席应对。这就要求行酒令者既有文采和才华。又要敏捷和机智。所以它是酒令中最能展示饮者才思的项目。若沒有真才实学。滥竽充数。很容易就会被揭穿。授人于笑柄。因此已有几位自认诗词不佳者。以不胜酒量为理由先退出了令局。完全娱乐的时候大家主要就是看四大行首。因此对有人主动示弱退出酒令。也只是付之一笑。不以为意。
却听逍遥子道:“这第一轮唤作‘天字头令’。每人吟诗一首。第一句的第一字必须是“天”字。合席诸人依次轮说。不能吟成或违背要求者 。皆罚酒一杯。自本令开始。说罢。也不思索。张口吟道:“天风吹我上南楼。为报姮娥得旧游。宝镜莹光开玉匣。桂花沉影入金瓯。”
坐在他下首的笑安居士宋黎亦不示弱。略一思索。望月而吟道:“天为罗帐地为毡。日月星辰伴我眠。看來气象真喧赫。创业鸿基万万年。”
众人依次吟颂。连同四大行首在内皆顺利完成酒令。逍遥子哈哈笑道:“这第二轮酒令么就要增加些难度。唤作‘春字诗令’。每人吟诗一句。要求‘春’字自句首依次递将至第七字。周而复始。说罢已当先而吟:“春城无处不飞花。”
众人亦依次而吟。“新春莫误由人意”。“却疑春色在人家”。“草木知春不久归”。……
每人一句。就连除林舞儿之外的三大行首亦才思敏捷吟的极快。转眼轮到了林舞儿。她吃惊之下仓促吟道:“昨夜日日典春花。”
逍遥子得意地哈哈大笑:“林行首。你的词句不错。只可惜却是违规了。这春字本应在第五字位。却被你放到了第六位。当罚酒一杯。”
林舞儿无奈。只得以袖掩唇满饮了一杯。
几圈酒令行下來。林舞儿已喝得面现红晕。醉态嫣然。红扑扑的脸颊。嫣红的唇瓣。朦胧的醉眼。初始时她是一朵娴静的月季。现在则完全成了盛开的桃花。其娇其媚。看得学子们嘴唇半张。如痴如醉。有的已经咽起了吐沫。恨不得将那娇嫩的唇瓣含在嘴里嚼两下才过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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