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问题吗?”任复兴把下达任务的事,用征求意见的口气说了出来。
谭森知道任复兴的说话艺术,笑了笑说:“赶鸭子上架呗!我在建筑方面的全部经历,就是入伍前在家里帮助老父亲垒过猪圈、搭过鸡窝。”
任复兴也笑了:“赶鸭子上圈的事你也不是只干过一次了,每一次干的都不错,有人说参谋是‘上晓天文地理,下管萝卜大葱’,没干过的事情只有干了之后才能学会干。我们是筹建办公室,不是建房办公室,先疏通关系,跑土地开发项目,办理有关的手续,建房子的时候还要另外再抽调人员。”
“筹建办的其他几个人都是谁,现在确定了吗?”
“还没有完全确定,直政局准备安排一个退休的老干事,主要负责收集反映退休干部的意见;部里还计划安排一个年轻参谋,主要负责各有关部门之间的协调。部首长也准备与营房管理部门协商,借两个懂行的同志过来给我们帮忙。”
“我现在的工作交给谁?”
“你先做好准备,我晚上与林副局长商量好人选之后就通知你,你明天就进行工作移交。我这个筹建办主任是兼职,局里的事还要管,算是两头兼顾吧,我不可能总在筹建办盯着,那里的事的事情还要靠你多操心。”
谭森坚定地点了点头。
任局长走后,谭森就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将准备移交的文件、资料整理好,登记造册,把没有办完尚需待办的事情也拉了个单子,然后才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他环视了一下自己工作多年的办公室,心中诸多感慨。
谭森也有过自己苦涩的童年,一个深藏在大山皱折里的小山村上空,曾经回荡着他和其他孩子一起嬉戏打闹的笑声。但是,后来波及全国的天灾人祸,让原来衣食无忧的村民感到了并非来自冬天的寒冷。“形势一片大好,粮食越产越少”,贫穷像一个无赖,呆在各家各户不走,一次又一次抽紧人们肚皮上的腰带——如果有些人还能够买得起腰带的话。他十八岁那一年报名参军,从小就营养不良的瘦弱身体竟然体检合格。在去往县人武部集中的头一天晚上,村里的老支书到了他的家里,羞涩地塞给他二十块钱,悄悄地对他说:孩子,我这个党支书记当得有点窝囊,连村里的老鼠都饿得搬了家,你出去吃几年饱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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