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行军到第五日早上,斥候已经能够远远看到朔州高耸的城墙,而大军也能看到辽军的斥候纵马远远观望着他们。这一路上出乎他们意料的平静,没有骑兵骚扰,没有斥候前来刺探,更没有暗杀出现,因此这些日子是部队过得最为舒适的日子了。
但是这样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太久,这一日早上,等大军终于到了朔州城下,士兵们一路上抱怨的艰难与痛苦,包括在大雨忽然降临之际的急行军,忽然就变为了寂寥无声,因为他们猛然发现,眼前的这座城池不像前几日遇到的寰州城那般,相比之下,眼前的这一座城才更能算作是城池,在城头上,竟然还设置这连弩,而且整座城池是分内外城的,纵然部队占领了城头,城池上的士兵也能迅速撤离到内城继续防守,直到攻下了内城,还得与辽军进行巷战,虽然说在这般情况下,辽军也没有了野战部队,铁骑平原汹涌的优势,但守城战,毕竟要比攻城战占据优势得多。
潘美带领着一群人站在城下远远观望,此时大军距离朔州尚有三里的距离,大军如此毕竟,但朔州城头竟然没有丝毫动静,这不禁让潘美很是没底,辽军放着铁骑的优势不用,要与他打阵地战,这对他而言无疑是一个很大的难度。
他忙将诸位将领招了过来,商议对策:“如今辽军城中粮食丰富,眼下大军雅静,对方又无动静,只怕是打着与我军打守城战的算盘。我军要一路急行,在这里拖延不得,因此本帅打算,午时一过,便开始攻城,争取以最快的速度攻下朔州!不知诸位有何提议,不妨都提出来,我们商议一下。”
其他将领不是官职太小,便是潘美一系,怎么会有人违逆潘美的做法呢,就在此时,杨业忽然道:“禀告大帅,朔州只有正面城墙容易布兵攻城,其余两侧能安置的士兵并不多,因此正面是主要攻城方位,加上此城修有内外城墙,因此支援起来很是方便,加上对方尚有士兵两万,因此我军更不能以命生死相搏。大帅的意见很好,能为我军胜利节省宝贵的时间,但大帅也要明白,我大宋三路大军深入辽军领地,是没有精良部队补充的,死一个士兵,我们便少一个士兵。若此战损耗大批士兵,那我军此后的交战就难打了。”
潘惟吉当即冷笑道:“杨将军请放心,此番攻打朔州,所用部队皆是我潘家六万大军,纵然将所有野战部队投入战局,也绝不会用你杨家军一人一马的,杨将军放心便是。”
杨延平见他如此欺辱自己的父亲,当即反驳道:“我爹是不希望你潘家军全军覆没,不是体惜我杨家军的士兵,说起来,上次交战你潘家军被打得节节后退,若非我杨家军,你潘家军纵然是昔日大宋的王牌之师,也会被打得屁滚尿流!”
“大郎,闭嘴!什么杨家军不杨家军的,此刻只有我大宋北伐西路大军,没有杨家军这么一说!”杨业瞪了杨延平一眼,朝潘美道:“小儿不懂事,说话鲁莽了,还请大帅见谅,末将管教无方,让大帅见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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