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远，我的恨少不了，这些恨会激励着我永有言败，努力向前，”苏晚夏转头看他，“我接下来的，会让颜瑾生不如死，你有意见吗？”
毕竟那是他的母亲，哪怕他是鬼了，这辈子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慕闻远却轻笑一声，“她哪里还是我的母亲，倘若我活着的时候，还可以念及她曾生过我，但是我已经死了，还是被她害死的，我早已把命还给了，现在的她于我来说，是陌生人，前仇旧怨全部了了。”
这些话其实是伤感的。
在他短暂的一生里，他没体味过一天母爱，那个被他唤作母亲的人，除了给他生命，还给了他一生的痛苦。
半恩，半恨。
他说前仇旧怨已了，那就是他不爱也不恨了，一生结束，一世恩怨两消。
可苏晚夏消不了，她还活着，她所有的痛苦都是颜瑾给的，她必须讨还，“闻远，我不求你与我同仇敌恺，只要你不阻拦我就好了。”
慕闻远叹了口气，“我不是因为颜瑾曾是我的母亲才阻拦你，而是……晚夏，我想要你幸福，幸福与血是分开来的，沾了血的幸福，你以后会过得不安稳。”
虽然摸不到她，但他还是怜爱地抚了抚她的头，“你别忘了，南宸已经把你忘了，虽然他现在再次爱上了你，但是颜瑾依然是他记忆中的母亲，虽然母子关系淡漠，但是根基在，你报得颜瑾势必会影响你们的感情。”
“所以呢？”苏晚夏狠狠地咬住牙，难道她想与阿三破镜重圆，就必须要放下这段仇恨吗？如果放下了，她失去亦麟的痛谁来抵偿？
“所以，”慕闻远说，“你只管好好地与南宸去开始新的生活，其它的交给老天来安排。”
“老天？”
“对，你要相信世间自有法则，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听闻这句话，苏晚夏想起了薄昕岸，他说死后上过天堂，也下过地狱，苍天真的不曾饶过谁。
可是，她还是放不下执着。
怪只怪，当年颜瑾给的痛太深刻，她不亲手送她下地狱，心有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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