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也知道自己可怜了?那婷儿呢?她死得有多冤?她死得又有多么痛苦?你知道吗?你知道吗?”雷宏远鄙夷地瞪着瘫倒在地的赵夫人,忽然他爆发出了雷霆之怒,吼声如雷地向赵夫人倾泄着自己那积郁十几年的怒火。
而雷奔宇听到这里,心里也猛地一紧,婷儿是父亲称呼自己亲生母亲的小名。
“婷儿的确是冥阴宗的圣女!她也的确是冥阴宗宗主褚阴雄的养女!我还可以承认,她来我们雷家的最初目的就是为了当奸细!但我们是真心相爱的,她早在举行大婚的前一天晚上便将所有内幕向我全盘托出,从那一刻起,她便与冥阴宗断掉了一切联系。尽管如此,她还是一再担心地劝我离开她,但我没有。我以为,只要这样一直瞒下去,一切都会风平浪静地过去的。后来,我们有了宇儿,婷儿她更加收敛慎重,在府中她是说话出门最少的一位媳妇,乃至于外面有许多人都不知道她的存在!她小心翼翼地维护着自己的幸福,她不在乎别人对她的评价,更不在乎冥阴宗对她的怒火,但就是这样,她还是被你这恶毒的女人给残忍地害死了!我当初一直想不明白,你为什么会对婷儿的身份了解得那么透彻?而且把握的时机也是那般的巧合,就连婷儿当时中毒暴毙而死,我也没敢去怀疑是你下的毒手,我只是以为那是冥阴宗对婷儿背叛的惩罚!如今看来,这一切都是你在冥阴宗的暗中操纵下实施的,当年婷儿中的那种毒,就是六哥他们现在中的这种毒!一切都是你!我们雷家就是被你害成这个样子的!你还我的婷儿!你还我死去的亲人……”
雷宏远越说越怒,到得最后他竟然一把抓住赵夫人的衣服,双手握拳不停地摇晃着面如死灰的赵夫人,咆哮的声音震得整个正堂嗡嗡作响。
“我杀了你——”隐忍良久的雷奔宇突然爆发了,他巳明白了母亲临死前那种悲痛无奈难舍难言甚至还有一丝悔恨的复杂眼神。十几年的痛心疑惑终于化成了雷奔宇现在的彻底爆发,他手持巨大的嗜血剑,犹如一只猎食的恶鹰一般狠狠地朝赵夫人扑了过去。
“宇儿!你冷静点!你母亲的冤死一定会给她一个公道,现在最重要是救你叔伯们,不是报仇!”雷宏远象是抓小孩子一般,轻易地便将雷奔宇持剑的手腕牢牢抓住,继而他冷静地对雷奔宇叫道。
“咳咳……你总算还是……明白了这一切……咳……当初都是我的一念之差……当初我天真的以为父亲……和冥阴宗联手就……只是单纯地杀死……冥阴宗的那个叛徒圣女,现在说什……么也晚了。宏远,我……我知道我没脸……再求你什么!但……但我希望你不要伤害阳儿,他是毫不知情的……他所参与的所有事……都是我事先安排好了的。阳儿,母亲走了……你以后要……照顾好自己。解药,就在……在我……我床头……的……化妆匣……”瘫伏在地的赵夫人一脸惨白,就在刚刚她趁所有人不注意吞下了一粒药丸,随后她泪流不止地对雷宏远倾诉道。那张平时美艳而端庄的玉脸,此时尽是悔恨与痛苦,最后慢慢失去了一切神采。
“娘!娘!你刚刚吃的什么东西?你不要离开我……你不要离开我啊……”雷奔阳死死地抱着母亲,撕心裂肺地大叫道,两行热泪如同喷泉一般从他眼眶中汹涌而出,他整个人巳全部被悲痛和伤心所淹没。
又是一场人伦惨剧,尽管所有人都知道了雷奔阳母亲的罪恶行迹,但在此时却没有一个人去打扰他们,甚至还有许多露出了同情的叹息眼神。至情至痛之处往往是人们最不忍心之处。
“六伯!您怎么了?您快醒醒啊!您……”就在这令人心痛的寂静中,忽然一声急叫又牵动了人们的那颗倍受折磨的心。
“六哥——快!快去拿解药!快派人去拿解药!”雷宏南在扑到雷宏镇身边的同时,痛心疾首地大叫道。
当下便有两名青年子弟冲出了正堂大门,以最快的速度没入了黑暗之中。
“唉!巳经太晚了!六哥体力耗尽,心神瘁乏,若不是一直有一口气支撑着,只怕早就死掉了,可惜他最终还是放下了这口气……六哥为家族付出得太多了……”伏下身的雷宏远深深地叹了口气,随即用他探雷宏镇鼻息的手缓缓将雷宏镇那半睁的双眼抚闭。
至此,随着雷宏远的突然回归,这一个迷雾重重接连困扰了雷家上上下下几代人的阴谋终于宣告破灭。雷家虽然避免了灭门惨祸,但至此也是损失惨重,元气大伤,其现在的家境比任何时候都要孱弱。老一辈的雷永腾老族和三大长老接连去世,这带走的不仅仅是雷家最强大的终极力量,其中还包含着大量的人脉关系。毕竟四老沧桑一生,其交友和处世结下的人脉网络那可是一笔巨大的无形资产,对于雷家的各种产业生意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毫不客气地说,四老一死,雷家的家族产业和各种生意至少有一半都会受到重大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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