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陈开不过是刚刚改了江湖大佬脾气的水军将领,并不是历史上那个后来野心膨胀造反称王的黑社会老大,这还是他真正意义上第一次参战。
然而训练数月,甫一上阵就接连吃瘪,面子上实在抹不开,惭愧那是真心惭愧,好像周晓峰不给他点惩罚都心里过不去一般。
“胜败乃兵家常事,是你的过错我定会追究,不是你的责任我也不会滥施惩戒,安心做事吧,水师责任重大,该大胆时必须果断,该谨慎时务必小心。我们面对对手,可不是一般人物啊,连我都要防他几分。”
要不是仗着兵精器利,周晓峰还真不愿和石达开干仗,能化草木为兵的人物,今天可是造成了不小的士气伤害,那铺天盖地万木横江的场面,可真是怵目惊心,让不少人既敬且畏。
“末将告退!”
周晓峰的淡定让陈开放下了包袱,脚步也变得轻快起来,一种叫做士为知己者死的奇诡感觉油然而生,忠诚度从六十不到七十速度增长到了八十上下。
“今晚必有异动。”
座上一直默不作声的左宗棠突然老神在在地出言提醒。
不用提醒也知道,太平军喜欢夜战,还喜欢人海战术,动不动就发动决死冲锋,悍不畏死,反正死了能见某人,不成功便成仁,很熟悉的感觉。
“一动不如一静,坐观其变就是了。”
入夜,太平军还在加固营盘,而汉阳城下的守军也在进行土工作业,不过双方的水准是截然不同的方式。一方还是传统的深壕高墙,一方却在几道堑壕之外还拉了铁丝网,地上撒了四角钉。
铁丝网上挂铃铛,没有钳子绝对弄不断,这是占了时代的优势。
这不过是增强警戒而已,防守当面数里长的战场,靠的不仅是几道壕沟几道铁丝网,或者是扎人的钉子,要是靠数千杆新式火枪,上百门火炮,还有训练有素的战士。
这样的防守方式石达开也看不懂,派了几波人试探无果,只留下了几十具尸首,便再也不派人来送死了。
他也并不是真要在汉阳城下死磕,虚张声势而已。
“看这架势,石相公是要和我们决战嘛?”
受了周晓峰的影响,左宗棠现在也是‘石相公’‘小石’地叫来称呼石达开。他的年龄差不多是后者的两倍,不过对这位小后生反王,他并不如何反感。
石达开仗义多才,许多文告都颇有文采,而他麾下将士近来比以往更多了几分宽厚少了几分戾气,民间风评‘仁义之师’。
不过对手就是对手,阵营不同,还是要互相算计,见招拆招。
“他人马虽多,却并无把握取胜,天时地利人和,勉强人和占一半,天时与地理全无,应该不会跟我拼命。”
周晓峰心里有底,之前送行一席话,对方估计是多少听进去了,虽然所谓退避三舍不能当真,但要说生死相搏却是犯不着。
一个反王和一个怀有二心的民团首领拼光老本,只会好了满清。
“如果是这样,他此行也就是为了解围而已。”
目标在武昌,战场在江上。
“大家不要出声,慢慢走!”
俗谚云:‘一更人,二更锣,三更鬼,四更贼,五更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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