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带这许多人来,不怕我杀良冒功嘛?”
“我天军已到生死存亡关头,被清妖抓住是死,被元帅杀了也是个死,还不如和兄弟们死一块,在路上也不寂寞。”
虽在他人屋檐下,该有的骨气还是要的,听到周晓峰一副猫戏老鼠的语气,虽然心里都要冒火了,可为了将士家眷们将来的安危,只能咬牙忍着。
虽是委曲求全,却不失气度,好一条汉子!
“哈哈哈哈,如此,你就和他们作伴去吧!”
听到周晓峰的话,胡以晃心中一片冰凉:莫非这周某人假仁假义,暗下里把数万俘虏都杀了?
想到自己带了这么多手无寸铁的妇孺自投罗网,他死的心都有了。
抬起头来,怒目圆睁,正待发作,却见对方笑吟吟的转过身去,挥手指向旁边打着招呼。
“来,先见见熟人。”
胡以晃看过去,见周晓峰身后的几张熟脸,恐惧与愤怒顿时抛到了一边,连忙习惯性地跪倒磕头行礼:
“参见北王六千岁,千岁千岁千千岁!”
“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此时的韦昌辉可是尴尬得很,如今自己只是一员降将而已,眼见一万多人跟着胡以晃等人跪地山呼,他是又惊又怕。
这可犯忌讳啊!
这么大的场面,可见他的影响力有多大,换句话说,万一煽动造反的话,威胁会有多大。这可是能招来杀身之祸的,一个不好,不但自己兄弟和亲友的前程就此要被断丧,还有性命之忧。
“胡兄弟,兄弟姐妹们快快请起,以后万万不可如此!败军之将,再不敢有妄想,大家以后还是叫我韦兄弟韦大哥吧。”
这已经不是往日意气风发的北王六千岁了!
传言韦昌辉受伤被俘,生死不知,如今却出现在敌军主帅身旁,这不是明摆着投敌了嘛?
胡以晃等人心下一沉,默然无语,不知道如何再说下去。大哥都降了,自己这些小弟现在跟投降也差不了多远,甚至有卖好的嫌疑。
大哥不说二哥,且看对方如何发落吧。
“我军大营距离这里差不多二十里,我等还要去长沙,你们自己过去就是了。那个谁,小福,你带一营战士给带下路,免得他们和大营生了误会。”
这是小刘帅当官以来第一次独挑重任了,他心里欢喜,利索地接了军令。
“刘永福领命!”
大军行至距离南门口四五里,都已经能看到长沙城的古城墙了。这时只听得西北方向喊杀声如雷,城墙上的士卒也在嘶声大喊,满是惶恐。
“报!-”
一名哨探打马而来,距离军前百余步才减缓了速度。那名战士跳下马,向周晓峰行过军礼,方才向他禀报:
“报告大帅,楚勇江忠源部今早渡江被太平军设计埋伏,江忠源所部八千余人已被击溃了,太平军正在追杀楚勇残兵,浮桥被截断,援兵过不去。”
好个石达开!
好个回马枪!
这才是传说中的无双战将嘛。
周晓峰来了兴致,也不理会长沙城下迎出来的队伍,率领大军掉头向西。
因为如今军中战马颇多,一个齐装满员的骑兵旅真要跑起来,几里路也不过就是眨眼功夫罢了。
“看,那就是楚勇的大旗!”
“啊呀,石达开追上来了!”
“江忠源这下死定了。”
“”
江忠源?
那就是英年早逝的湘军创建者,江忠源江常孺嘛?
“唉,乡里乡亲的,还是救上一救吧。那个谁,周迈,我的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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