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象一下一方长毛大刀打着赤脚冲锋,一方却隔着一里路就开始放枪,一路伏尸遍地,血流成河那是怎样一个憋屈了得。
“堑壕战加新式步枪,太平军能破解这种代差达到上百年的新战法嘛?”
“什么,清妖给我送信?让他进来!”
韦昌辉这两天领着两万多人马开拔后,磨磨蹭蹭也就走了几十里路,还没出长沙县县境呢。
农民军自来纪律就是个问题,太平军虽然此时军纪还算严格,但行军速度确实是慢,各营各伍之间缺少配合,往往一辆运粮的牛车挡路就能耽误半天时间。加上他们这段时间打仗多半顺利,即便长沙城还未下,上下却都很乐观。对新出现的那支民军,他们不太放在眼里,早一天晚一天有什么打紧?
在这样的心态下,想快也快不了。
韦昌辉正不爽呢,听到湘勇居然还煞有介事地派出了‘使者’,真是奇怪了。
“这支团练倒也有几个人物。”
“先生别怕,有我在呢!你们这些广西佬放尊重点,两军交战,不斩来使,这规矩你们懂不懂?”
许大力护着胥致远赶了一夜路才到达暮云镇,到了太平军营地附近,他们立刻就被外围的哨兵拿下了。
他们两人都是自告奋勇而来,生死早就抛开了。这狗日的世道,别说要养家糊口,连自己个人的温饱都成问题。加入了湘军,安家费和口粮先就解决了后顾之忧,周大少爷承诺的战死抚恤金也能让家小一生不用为吃饭发愁。
剩下的,不就是厮杀疆场,建功立业,拼死报这一份厚恩,留下个身后荣名嘛?
“五百两银子啊,我蛮牛干十辈子也挣不下这份家当,死了都值!”
“这位将军,请通报贵军大帅,湘军使者胥致远前来递信,请为我等松绑,莫要失了贵军体面。”
胥致远差点死过一次的人了,如今五个二女都能吃上饱饭,他早就看开了世情荣辱,放下了生死祸福,对刀斧加身丝毫不惧。他那份淡定的气度别说许大力,就是许多太平军战士都十分心折。
“解开吧,来送信的文弱书生,他又跑不了!”
其中就有在湖南投军的道州、永州籍太平军战士,他们对这位挺有骨气的书生油然而生出一份敬重,几名战士一商议,便解开了绳索。
“跪下!”
到了韦昌辉帐中,押解的战士再讲不得老乡人情了,摁着他们就要下跪行礼。
“我代表我军主帅而来,身份与贵上相等,如何能跪?韦将军,你要杀就杀,想谈就谈,但莫想要我低头。大丈夫,宁死不受辱,请受戮!”
“好骨气!你这样的读书人我也是向来佩服的,先生如果肯投我,本王愿意以军师之位相授。”
韦昌辉挥手让军士退下,拉住胥致远手臂,却被对方轻轻推开。
“道不同,不相与谋,某恕难从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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