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将尽,夏已近,眼看满眼油绿色的麦田已渐渐变黄,即将成熟。麦垅里的棉苗,也已长得不小了。大学招生的事仍然好象远在天边,白玫有时偶而想起,只是觉得好比有一个故事没有看完,还没有知道结局,有点挂心,仅此而已。刚知道大学的校门只能用推荐的方法才能进去时的那种锥心的痛苦,已成为过去式,时间真是一服忘却痛苦的良药。她也不想回城去,想家了,写封信,问候一声。因为,她怕回去看到爸爸妈妈的愁容,因为,她自己的烦与愁已经塞满心胸,已达饱和状态,再也不敢加一点了,她怕自己承受不了。另一方面,她也知道爸爸妈妈他们心里也很苦,所以不忍心再让自己不开心的样子来加重他们的思想负担。文字可以润饰,面容不是不可以,是她怕自己道行不够。
困人天气日初长,心空空,眼茫茫,身在故乡,魂在他乡。白玫迷茫的灵魂在心灵的荒漠游荡。
转瞬间,白玫最怕的夏天又将来临了。她有天忽然想起,那个缠了她十多年的病魔已放开了她,她不由得感叹:“当真天无绝人之路啊,心里那么苦涩,身体倒是强壮了。”
有时,远远地望见凌志在水渠上的熟悉身影,恍惚中,她觉得这个人象是每天在那里来啊去的,既亲切,又自然。有时,凌志又有一段时间不来了,她又会觉得,以往的一切好象很虚幻,想起来有种不真实感似的。【快速查找本站请百度搜索:三联文学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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