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他早就知晓。
原来,牡丹宴,只是碰巧,册藜嫔,才是正经。
昨儿,宫宴上,那首动人的《越人歌》想必是这藜嫔所歌吧。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好一句‘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啊……
沂徵,你怎么不知,与我,何尝不是一样如此呢?
“小姐,春儿扶你进去吧,风大,您别伤了身子。”春儿走到我跟前,轻搭上我的臂膀,欲要拉我回殿。
“春儿,你说皇上他可曾在意过我?”我低着头,看着一早春儿给我挑选的这身象征着我帝王侍妾身份的锦秀罗裙,无边的苦楚与纠闷一起涌上了心头。
甘露宫,初遇至尊,我便不能自己,如发了疯,着了魔般,计较着所有。
可结果呢,竟是现在这样子么?
“都收了吧,我也累了,扶我起/来/吧。”话出口,连我都听得出,那声音是多么的无力与苍白,不远处,滑稽的正是恰有一朵大红牡丹迎风飘落,在枝叶下划过一丝优美的弧线后,安静的躺在了花圃间潮湿的土地上了。
春儿无声扶我起/身,我慢步走回到内殿,春儿便又回身复去收拾琴案,我对上铜镜,一一取下头上所有的发饰,像是定了决心般的将丝发瞬间纨做了那庵里的姑子头。
春儿再回来时,我已在忙着置换身上的罗裙了,我在她的眸子里看到了从来没有过的的震惊与不解,可我,已然无暇再去顾及和解释什么了。
“小姐!你……你这是要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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