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率地说,今天的徐月宁,早就已经不是五年前的徐月宁了,他不仅是鸟枪换炮了,而且是炮又换了坦克飞机了。在苏世伦和朴素强硬的支持下,又巧妙地利用了“紫圆”的关系,他已经入主了四家上市公司――三家在上海证券交易所上市,一家在香港证券交易所上市。他计划在这次会议后,利用强大的美元作后盾,分拆一家公司到纽约纳斯达克去上市。他在财经记者对他的采访中曾经夸口称自己是“上海滩首富”。在他的眼里,以前所说的上海滩是藏龙卧虎的地方,其实也不过是无龙无虎,鱼虾螃蟹横行海滩泥沼而已。他甚至高调地吹嘘:在上海滩的一百平方公里的土地上,没有他办不成的事,只有他不想办的事。
徐月宁还真的不是那种见钱眼红,只进不出的乡镇守财奴。他深知自己的命运是被金钱掌握的,所以,他也就要用金钱去掌握别人的命运。他出手大方,一掷千金,用金钱如蜘蛛吐丝般地在上海织成了一张巨大的,无所不包的关系网。这张大网,既是他捞钱的大网,也是他罩人的大网――每个网眼都是一个人名,都是拿过他钱的官员,从十万的到一千万的,至少有将近百人,就连送给苏世伦与朴素的钱,也被他悄悄地记算在这张网里面。他得意地算过一笔帐:如果,把这些官员拿去的钱统统加在一起,够全上海人民――有一个算一个,每个人可以美美地吃一顿带葡萄酒的晚餐。
自从朴凡将徐月宁带进“紫圆”后,他的脚跟就深深地扎在了上海滩看似松软,实为坚硬的沙地里。五年的时间,是他从敬畏上海到热爱上海,从迷恋上海到憎恨上海的心路历程。上海,这个城市太神奇了,使他资产变得越来越富有的同时,也使他觉得灵魂变得越来越贫穷;使他觉得越来越被人尊重的同时,也使他觉得自己越来越下贱和堕落。他的一举一动,都在无形中不可抑制地都显示出不良商人的贪得无厌和利益熏心,就是想拼命克制也克制不了。好几次在醉酒醒来的深夜,他静静地望着窗棂上的月亮,想着九华山老方丈对他说过的话:“钱过亿万,切勿再贪,钱无源头,亦无尽头”。尽管,他知道自己的人格已经淹没在金钱里,良心已经泯灭在中,喝太湖水养就的那一点点纯真,也被金钱强烈的光亮照射干枯了。有一次,他回到家乡太湖边的小镇看望父亲,父亲瞪大了昏花的眼睛干嚎了几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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