渥伦斯基,施莱因茨与古铁,是在昨天前结伴从北京一起来到上海的。
这次会议的主题是:如何安排资金大规模进入中国,赌压人民币两三年内会急剧升值!
用渥伦斯基的话说:这是一个工程会议――讨论怎样开凿一条从大西洋到太平洋的金钱运河。
最初,渥伦斯基提议将会议放在朴凡的公司里开――在上海,甚至在中国,他只信任朴凡。但是他的提议被朴凡婉言拒绝了。以朴凡的政治经验能敏锐地感觉到,这种事关系到国家金融安全的非官方的会议,虽然是私人性质的会议,但会议的主题却绝对不是私人的。如果处理的不好,会很危险的,会很麻烦的。在自己的办公室召开,很可能会给自己留下不利的把柄和后果的――中国是没有华尔街的,是一个外汇严格管制的国家。而且还会给朴素带来不利的影响。可是,这个有点自私的,但又是明智的理由不能明说,象渥伦斯基这样的美国人,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理解的。只好找了个“自己公司人多嘴杂”的理由谢绝了。
这个婉言谢绝,通过朴素的嘴被徐月宁知道后,他马上提出在他的公司里召开――这是他求之不得的,是梦寐以求的――他想要向所有认识和不认识他的人展示和炫耀:自己不但有着强大的国内人脉关系,而且还有着强大的国际金融背景,是上海滩上最可靠,最有本事,最有实力的人。他的提议一提出就立刻被朴凡拒绝了。朴凡一下子就猜到了徐月宁的用意,他绝不愿意渥伦斯基,施莱因茨,甚至古铁的身份,还有这次会议,被徐月宁个人利用――尽管徐月宁在朴素和苏世伦的扶植下,公司的业务这几年越做越大,越做越强,不仅在生意上成了上海滩的“一霸”,而且徐月宁本人也几乎成了紫圆的半个主人。朴凡始终不喜欢日见嚣张的徐月宁,而且越来越不喜欢,只是碍着朴素和苏世伦的面子,不便多说多言罢了。这次会议,要不是朴素的一再要求和坚持,他本来已经把徐月宁的名字删除在外了。再说,朴凡也不喜欢徐月宁那个豪华的,空洞的,炫耀的大得有二百多平方米的个人办公室,里面虽然挂满了名人的字画,摆满汉唐元明的古董,都是徐月宁花大价钱买来收藏的,但是,徐月宁本人却是对收藏是一窍不通,目不识丁,居然还大言不惭地声称:“清朝后的古董,在我的眼睛里就根本不是古董”。因此,朴凡宁愿去金宇轩那个贴着巨大的,伟人头像的,每个角落都洋溢着股票味道的办公室去开这个会议。所以,朴凡就提议把这次重要的会议安排在金宇轩的公司里开。渥伦斯基,施莱因茨和古铁也都欣然接受了,只是让徐月宁生了一肚子气,还在打给朴素的电话里发了四十分钟的牢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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