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金融机构在我的国家里,现在只是行政机构的一部分,银行家不是科学家,他们是机关干部。”
朴凡觉得斯考特的话真得是一针见血,他把中国金融中最致命的问题看得一清二楚。
朴凡又无法向斯考特解释清楚这是为什么?就连自己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也许,是中国文化中根深蒂固的重官轻商的思想?也许,是上百年来,中国从来就没有出现过一个真正懂得‘金融力量’的领导人,尤其从的新中国开始?也许,贫弱的中国从来就没有金融的一席之地?-----
斯考特的话让朴凡感到作为一个中国人的羞愧。同时,也使他更痛切地思索:
在自己的祖国,银行家从来就没有被当作是科学家来对待,来尊重,来使用。银行,只过是一个比典当行高级一点的,能存钱取钱的,能放贷收息的铺面,银行行长,只不是一个行政职务,混同于万千无数官僚之中的一员。一个管理几万亿,十几万亿货币的银行行长,他的级别只相当于一个文化部的副部长,相当于一个环境保护局的副局长,相当于一个出版总署的副署长,相当于一张报纸的总编辑,相当于一家电台的台长,相当于一个计划生育委员会的副主任----只是相当于三十个省市和自治区之中的一个副省长,人大的一个副主任,政协的一个副主席,甚至只是相当于一个电力公司,一个煤炭公司,一个牛奶公司,一个建筑公司的总经理,只相当于一个部长助理,一个新闻发言人,一个上市公司的董事长----他们连能够面呈最高领导人提点建议的机会没有——因为,领导人不会聆听他们的意见;他们连参加制定国家金融政策的讨论会议的资格也没有——因为,他们不是党的中央委员会成员-----他们在官场里的级别太低了,他们只是这个国家里的钱拿得多一点的普通官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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