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你，保罗先生，美国人给了我们的建议是，当然，主要是渥伦斯先生的建议：不要用钱对待保罗，他没有钱，是因为他不需要钱，要和他交朋友，他有两样别人没有的东西，一样是他口袋里的通讯录，另一样就是他脑袋里的思想。也许，我们红盾家族的人更适合与你做朋友，欧洲人比美国人更富有精神交往的传统，我们不象他们，钱，是他们衡量这个世界的所有标准，也是唯一的标准。”
“可是，美国人爷爷的灵魂在欧洲。我们中国人回忆起祖先，可以追溯到几百年，上千年，可美国人一回忆到他们的爷爷，就不可避免地要回到欧洲了。难道，这个标准不是欧洲的爷爷们传给他们的吗？”
“你的话很有意思。金钱和文化，对欧洲来说，如同太阳和月亮。但在美国，金钱的太阳每天要照耀二十个小时，就连美国人的灵魂也时刻闪耀着金币的光亮，文化的月亮只能有微微四小时的发光。”
斯考特手中的雪茄已经熄灭，机敏的切切米奇立即从几十米外跑过来划着火柴。
这时候，朴凡也开始显出有点咄咄逼人的口气：
“斯考特先生，难道你和你伟大的，悠久的家族，不也是奉行金钱万能为天下真理吗？渥伦斯基曾经对我说过：欧洲有两个太阳，一个在天上，另一个在地上。地上的就是几百年不落的红盾家族的金钱太阳，它那没有热量只有力量的金光，照亮了欧洲每一个角落，从英伦三岛到巴尔干半岛；从阿尔卑斯山脉到莱茵河畔；从格凌半岛冰峰到辽阔的东欧平原，当然，还有遥远的，大西洋彼岸的帝国大厦顶尖-----”
“很有诗意，的确很有诗意。但你并不完全了解我们，红盾家族真正的灵魂之光，并非金币之光。这正是我请你来到布达佩斯想和你交流的话题。如果把金钱比作太阳，那么在全世界的上空，究竟能有几只太阳呢？美元是一只太阳，欧元是一只太阳，那么，日元能算一只吗？英镑能算一只吗？还有冉冉升起的人民币，能算一只太阳吗？哪一只太阳将在新世纪照耀这个世界的上空？你们中国有个神话故事很有意思，好象是说，那时候因为天空上的太阳太多，光芒过于强烈耀眼，没有了黑夜，大地寸草不长，一个勇士搭箭开弓曾经射落了九只太阳，才有了春夏秋冬，才有了白天和夜晚。今天世界的金融天空，太阳是不是也太多了呢？还是太少了点？谁又会是今天射太阳的勇士呢？”
朴凡知道，斯考特讲得是中国古代神话后羿射日的故事。
“鱼，鱼，鱼-----”
正当朴凡和斯考特对话之间，索朗手指着湖面大声叫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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