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种什么东西?朴凡自己曾经想过,但一直无法表达情楚。在这二十多年里,自己无论是在官场,还是在商场,不管在中国,还是在美国,无论是逆风逆水,还是顺舟顺路,妻,总是唯一可以让自己o露思想和坦荡灵魂的女人,在这一点,他尝试过几个女人,她们不是无法接受就是不能理解,有的甚至还会感到莫名其妙。别的女人可以用身体代替妻的身体,但很难有一个女人能从精神上完全替代妻的精神。是的,的确是这样的,自己无论是怀着卑鄙无耻的想法,或者产生不可告人的念头,只要告诉妻,妻都能以她那纯朴的,有点悠然的微笑给宽忍地理解;自己无论是雄心壮志的迸发,还是突然爆发思想的火花,灵感的闪烁,妻都会用善良沉默的赞许目光,给予无声地支持和鼓励-----
朴凡正沉浸在奇异而又温馨的遐想之中,他突然好象听见妻的问话——
“她爱你吗?她真得爱你吗?”
是的,是妻在问话。
妻突然提出的这个问题,让朴凡惊醒过来,满脸慌鄂,有点不知所措。因为,这个问题以前妻是一直回避的,从不当面提起“她”的。朴凡没有想到,妻在今晚这样的时候,这样场合会提到“她”!
朴凡知道,妻说的“她”,就是和自己在一起同居的那个年轻女人——白薇。
“是的。”朴凡很自信地点了点头。他懂得,在这样的时候,在这样的场合,自己必须真诚地,谨慎地,勇敢地回答妻的问题,绝不能用善意的谎言去安慰妻——那样也做不到。朴凡有时会觉得,妻比自己还了解自己。
朴凡脸上的表情很平静。他虽然不能用善良的谎言去安慰妻,但也不想,也不能在妻的面前流露出一点幸福感。那样不行,哪怕流露出一点点也不行。这对妻是不公平的,这样的幸福感是建立在妻的心灵痛苦上的,流露出一点点也是很低俗的,很卑鄙的,很无耻的。尽管他心里是真得很爱白薇——直到现在这一刻,他也觉得为白薇而离婚是值得的。年轻的白薇啊——他把白薇叫作“小母鸡”,有时还叫她“小兔子”和“小豆子”,因为在高大的朴凡面前,白薇的一切都显得很小,年纪小,身材小,脑袋小,鼻子小,嘴巴小-----当然,眼睛不小。如果面前不是妻,而是另外一个别的什么女人,自己可以肯定的,毫不犹豫地马上:是,我爱她,我非常地爱她!她也爱我,她非常地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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