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景饭店,还是几年前渥伦斯基带朴凡来过,那次吃的波士顿龙虾,还有室外优美的景色,都给朴凡留下了深刻美好的印象,所以,他把妻的生日晚餐也安排在了这里。
更重要的是,朴凡就是要想法设法让妻离开喧闹的纽约,离开家中,否则,妻是永远不会停下手中忙碌的家务活。他真得要好好地和妻谈一次话――也许是今后不再会有的的,推心置腹的,不留的谈话。好些年里,朴凡心里一直觉得,在这个世界上,自己最对不起的女人,就是自己的妻;在这个世界上,自己最应该倾诉心里实话的女人,也是自己的妻。尽管自己与妻已经分居快五年了――就是从他与渥伦斯基,还有古铁同机回国之后,又与白薇相爱之后,已经整整五年没有和妻有过性的关系,甚至连身体的相拥也没有过。但是,男人是很奇怪的,尤其中年男人,不管他是否拥有新的女人或者新的情人,或者红颜知己,他最信任的,最愿意说实话的,还永远总是被他抛弃在身后的妻子。朴凡自然也不会例外。
朴凡与妻相对而坐。离晚餐的时间还早。
面对大西洋的海浪,女儿兴奋地叫喊着奔跑出去,很快消失在沙滩上那密密如织的游人之中。
女儿今年已经大学四年级,马上要从纽约大学的斯登商学院毕业,而且还刚刚签下一份年薪六万美金的UBS银行的工作合同,所以,她无忧无虑,她心似轻风,她身如飞鸟。
朴凡那对目送女儿的眼光,直到完全找不到女儿的身影,才恋恋不舍地收了回来。
朴凡招呼侍侯生,点了一大杯咖啡,也帮妻也要了一杯。自己加上糖不加牛奶,帮妻的杯中加糖又倒了满满一小盅牛奶。他知道,妻每次喝咖啡,总喜欢放许多牛奶,简直就象喝牛奶加咖啡,而不是喝咖啡加牛奶。
妻接过朴凡递过来的咖啡,点点头表示感谢,什么话也没说。
朴凡也与妻默默无语地相互凝视了一下,然后各自端起咖啡杯慢慢品尝――苦甜心知。
时至黄昏,白日将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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