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他对着照片滔滔不绝地说了下去:
“首长,绝对不要怕别人批评你师古有余,创新不足。这种说法相当愚蠢。中国的文化喜欢师古,本质上就是一种师古的文化,中国的老百姓最崇拜的人,基本上都是死人。将创新无声地寓于师古之中,就是改革现实的最高境界。师古,师谁?师。的死,将会比他活着更伟大。因为,他再也不会犯错误了,剩下的全都是功绩了。的旗帜不能倒,的旗帜必须高高飘扬。邓小平已经作出了最好的榜样。不过,旗帜下的内容一定要变。就连欲置于死地的也亲口说:的旗帜不必换,但他的权力必须拿掉。要师法死后的,而不要师法活着的。将近三十年的改革,并没有消除人们对权力的敬畏,恰恰相反,更助长了人们对权力的裸地渴望和狂热地追求,就象麻将桌上所有的规矩都是在助长对金钱裸地,疯狂地掠夺和占有——
“为什么被军人和老百姓永远热爱?那是因为他的的语言,他的作风,他的目的,他的行为方式,都是普通群众最容易接受的。这就是他魅力永远的关键所在。更重要的还有一点——这点是许多后来的掌权者都疏忽了的,那就是,对权力的运用技巧。他把权力分成两块,一块是大的,他自己牢牢地掌握着;另一块是小的,分给了人民群众,他让街道里的小脚老太太都能享受到权力的滋味。他就是不给中间的人留下一点权力!不仅如此,他还毫不留情地把中间的人整得死去活来。我们必须学习对权力运用的高超技巧,但不能学表面,而要学其精华,学其精髓——
陆建国边说边用眼睛盯着照片上的人。照片上的那双眼睛也一动不动地,严肃地注视着自己。
“我认为,今天权力的运用,已经不是过去的那种前后上下的纵向关系,而是东南西北的横向关系。麻将里也讲究东南西北这四个字。其要害就是,中国国情的现状一向是南方富庶,北方贫穷;南方有钱无权,北方有权无钱。但是,这种几百年固有的状况,在改革的近三十年里,发生了可怕的颠覆——南方不仅钱越来越多,而且越来越有权,北权南移!可是没有南钱北移。你想想,一个人也好,一个地方也好,如果有了钱又有了权,他还会听话吗?他们还会受人约束吗?光靠几张文件,穷中央是管不了富地方的。我们要立即做的就是:将权力与财富分开,将未来的人气与发展的重点严格区别。说得更明白一些,就是让有钱的地方没有权,让没权的地方有钱。麻将绝不能老让一家和。广东人是一向要钱不要权的,上海人,浙江人就不一样了,三十年前的那场大革命足以说明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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