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单梦萍更希望丈夫能帮帮她,就象过去丈夫让她帮帮他一样。好几次,丈夫回来得早,她会细心地洗净每一寸肌肤,照那位学生家长教得那样做:在脖间,腋下,和两腿间洒上最贵的香水,还专门买了一种无色无味的沐浴露填进下身。她让丈夫抚摸,她想唤起丈夫的记忆,引起丈夫的;她要让丈夫觉得,自己依然还象十几年前一样,体软水盈。可是,丈夫依然象根木头,既没有,也没有察觉她的渴望。
这些年里,单梦萍最大,最深,最隐密的感觉是:一个女人,无论美与丑,富贵与贫穷,年轻与衰老,只要她生活着,必定会让一种满足,而又必定无法完全满足。要么是权力,要么是金钱,要么是荣誉,要么是虚荣,要么就是!前面的四样,她都有了,都满足了,唯独最后一样,她没有满足。可是,当她前面四样都有了,都满足了时候,偏偏最想要的就是这最后一样。从这个意义上讲,有这种苦闷,不单单是单梦萍一个人,紫园里的女人们,几乎和她的境遇都一样。可是,她们又绝不能,绝不敢红杏出墙。这年头,只有高官“出轨”,很少听说过高官夫人“红杏出墙”。再说,她们这些“红杏”要出墙,谁敢来摘花啊!除非是个不想活的男人。要活命的男人,只想要高官夫人嘴里的那口气——用来吹枕头风,而绝对不敢动一下她们的身体。说实在的,单梦萍从未想到过“红杏出墙”,她只是在独自地,暗暗地遐想和寻觅那种感觉——在她的身边,太多的女人都是:满园春色留不住,一枝红杏出墙去。尽管她们的生活都很美好,可以说家庭幸福,丈夫能干,孩子听话,但还是要出墙。墙外的诱惑怎么这么大?出墙的欢悦怎么这么强烈?也许,真的是无止境的。她理解,同时也觉得太不可思议。简直无法想象,单梦萍知道,自己是绝不能这样做的,她的身体是与政治联在一起的,她的身体也是——代表丈夫威信,代表丈夫的声誉,代表丈夫的职务,容不得半点差错和闪失。她曾经把自己的这种想法与紫园里的女人们交谈过,大家的想法和感觉是出奇的一致。
当一个女人的身体与政治和权力联系在一起的时候,她的身体会变得雍容高贵;同时,当一个女人的身体与政治和权力联系在一起的时候,她的身体便没有任何幸福而言了。
紫园里的女人,就是这样的女人。?c=860010-031901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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