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拥而眠。
凄厉的寒风呼啸着拍打门窗，没有听见；细雨夹着雪粒敲击玻璃，没有听见；温泉汇成的河水从他屋子的墙角哗哗流过，也没有听见。他俩只听见彼此胸前有节奏的心跳声，只听见耳旁的均匀的呼吸声。
冬季晚来的一缕晨光，穿透藏青花布窗帘，照进屋子，瀑撒在凌乱的床上。
白薇醒了。白色枕上的她，鬓发散乱，一脸红晕依然未退，睡眼迷朦地将的身体，紧紧贴紧将醒未醒的朴凡。她摸着朴凡的脸说：
“蛇，我要和你说话。”
“。”朴凡睁开眼睛，顺手把白薇搂在怀里。
“如果我是自由的人，你会娶我吗？”
“会的。”朴凡不加思索地回答。这个问题他思索过几十次。他补充了一句“为了你，我也会做个自由人。”
“真的？”
“真的！”
“拉勾。”
白薇用小指勾住朴凡的小指。
“一百架飞机，一百门大炮，不准反悔。你想想，我们在一起会是怎样？”
“象你说的，中年妇女搀扶老男人的图画？”
“不对，象诗里写的，在天愿作比翼鸟——”
“小鸟。”
“在地愿为连理枝——”
“老树。”
“你是爱情的老树，我可以在树下乘凉。”
“你可要当心啦，我是棵情种大树，枝茂叶繁，亭亭如盖，好多女人都喜欢到树下乘凉的噢。”
“我坐在下面，看她们哪个敢来？谁来，我就赶走谁。”
“她们硬是不走呢？”
“敢！我把树上的树枝撇下来打她们。再不走，我就把你这棵树连根拔起，点把火烧掉。”
“不会的，你放心。我的树下只有你。”
“蛇，我要为你生一条小蛇。长得象你，大大的蛇，好吗？”
白薇的这句话，让朴凡非常感动。他知道，一个女人，愿意为男人生孩子的时候，她就是真正地爱上这个男人。他转动着撑起身体，慢慢地将脸俯向白薇的之间。就在他的脸往下那一瞬间，他看见白薇的右乳上也有一颗芝麻大小的黑痣，和婴婴身上的那颗在同样位置上，区别的是：一颗在后背，一颗在胸前！
朴凡头皮一阵发麻，心象电击般的抽搐，身上惊出了冷汗：
这个白薇，莫非是上天派来替婴婴惩罚自己的？这些难道真的都是巧合？
白薇没有发现朴凡脸上惊恐的神情，她还闭着眼睛在幸福地细诉：
“我要你做好老男人，你要记得我的生日，我的口味，我的鞋子穿几号？你梦里呼喊我的名字不会喊错——我怕蟑螂，会大声惊叫，你不能笑话我，你要帮我做家务，边做边讲笑话给我听——你笑起来很坏，其实你不是坏蛋——吵架的时候，你不能一走了之——”?c=860010-031901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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