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无语。朴凡问白薇：
“小薇，你不是还有一个要求吗？怎么不说了！”
“我说出来，你能做到吗？”白薇象苏醒一般，用朦胧的眼神盯着朴凡，“也许，我是自作多情，是太过分了。”
“不会的，你对我的任何要求，都不过分。”
白薇咬了两下薄薄的嘴唇，好象下了很大的决心：
“能不能答应，今后在我的面前，再也别提你的那个婴婴？特别是她的眼睛，行吗？”
朴凡没有立即回答。他又重新点燃一支烟，使劲抽着。
这对他并非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心，是常常无法受嘴的制约。朴凡毕竟是一个从长长的，曲折的，时而平坦，时而泥泞的爱情道路上，已经跋涉了很多很多时光的中年男人。他非常理解白薇此时说出这样话的心情和用意。
当一个女人与你只是一般的普通朋友，当她根本不打算与你建立和发展更亲密关系的时候，她完全会坦然地，平静地，甚至欣赏地接受你的情史——无论你的情史多么“绚烂多彩”，或者多么“无耻烂滥”。可是，一旦她准备并想象成为你情人，想象成为你的同居者，想象成为你的太太的时候，她对你的过去绝对做不到坦然，平静和欣赏。恰恰相反，你的情史不管多长，不管多短，不管正当还是偷情；你对你以前的女人，不管是你对还是她错，不管是她好还是你坏，一切都会让她耿耿于怀，都会让她恨得咬牙切齿。她会对你曾经在无意或者信任中，向她吐露过的每一个细节，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都放在她心的醋海酸缸里反复地浸泡，然后再拿出来，整天酸溜溜地挂在嘴上，拼命地咀嚼一百次，一千次，一万次，永无休止。几年，几十年的时光流水也休想冲走她心里的酸味。
经验也在提醒朴凡，白薇下决心说出的这个要求，她一定是经过深思熟虑。自己尽管很难做到，但是，他不想让白薇失望。如果白薇失望了，自己很可能就失去了她——男人是不会因为女人的一句话而离开，但女人一定会为男人的一句话而分手。实际上，当一个女人向男人提出这样的要求时，她的心里也明白，情感不是风也不是雨，说来就来，说去就去。她要的不是男人的行为，要的是男人的一种态度！她也不希望自己心仪的是一个绝情无义的男人。
“我答应你。我能做到。薇，在你面前今后再也不提婴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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