朴凡端起杯子放在嘴前,慢慢地抿了口浓浓的咖啡,然后缓缓地回答:
“我喜欢喝咖啡。我一直觉得我的人生,我的经历和我的情感,就如同咖啡一样:有色彩,有香气,有味道,有苦有甜,苦甜交融。但是,更多的时候是苦涩。苦涩是很神奇的,既能麻醉,又可以提神。所以啊,你要有精神准备,和我长久交往,你的眼里,嘴里,还有心里,一定得多装点糖,知道吗?我这人缺甜。”
“可是,我自己眼里和心里的糖也很少很少啊!”
“不会?你的眼睛里流着蜜,心里肯定都是糖。”朴凡的话是在恭维。
“那你今后就改喝茶。”白薇没有接朴凡的话茬。
“原先,我是最喜欢喝茶的。到了美国后,就完全爱上咖啡。我觉得,咖啡与茶之间有着很大的区别。咖啡虽然很苦,但永远是一种味道。我刚才说的,苦可以提神,还可以明智,可以更深地体会到甜。为什么我们总说忆苦思甜,大概就是这个道理。茶就不一样了。一杯茶,最初喝的时候是苦的,很快会变成非常甘甜。可是,一会儿又变得清冽,喝着喝着,喝到尽头都是索然无味,平淡如水。”
“说的真对,”白薇感叹着,唏嘘着:”我就是越来越觉得我自己这杯茶,索然无味,平淡如水,水里还有渣滓。”
“你指的是哪方面?工作?事业?生活?婚姻?”
朴凡是在明知故问。他心里很清楚:一个年轻的女人,除了婚姻与生活,绝不会为了工作和事业的平淡无味而去痛苦的。
为工作和事业烦恼的女人,肯定是一个不完整的女人。
“我当然说的是婚姻。你是存心问的。”白薇是个聪明的女人,她娇怨地说:
“你知道,我为什么今天一定要和你聊聊吗?我的心里很烦,很烦,很烦。不说出来会死掉的。可是,又没有人可以说。想想,全世界只有向你能说说。我又怕说出来会让你笑话我。也不知道你条毒蛇能不能理解?”
“小薇,你的话让我非常高兴。我愿意做你全世界唯一的倾听者,理解者。并且不希望出现第二个这样的倾听者和理解者。如果出现,我将视作为我的情敌,我要和他决斗。”
朴凡幽默的话语,让白薇开心地笑了起来——这是她脸上今天的第一片笑的云彩。她努了努嘴说:
“在我说出心里的烦恼之前,我想先问你一个问题,你要老实回答。”
“问,十万个为什么,我也保证老实回答。”
“再加一个要求,行吗?”
“行,可上九天揽月,可下五洋捉鳖。”朴凡竭力地想把气氛搞得轻松点。?c=860010-031901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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