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信念，是写在旗帜上的；旗帜，是在空中飘扬的。而每个党员都是要脚踏实地平凡工作着，都要油盐酱醋的普通生活着——”
“——”
“我忧心忡忡，我杞人忧天，我口出怨言！我是老顽固，我是老不死的。”
“——”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你也搞不清楚？，官场上，忽如一夜邪风来，千口万腔话乱开。高到主席书记，低到村长支书，大到接待美国总统的讲话，小到访贫问苦的的关怀，无论什么场合，不管对什么人，讲话之中，必须带有大量的排比句，对偶句，时不时摘取几句唐诗宋词，名家之言。好像不用这些，显得就没水平、就没理论、就没高度。甚至，有的还把中学课文中的诗句，铿锵有力，声情并茂的读它一遍。搞了半天，外国人没听懂，翻译根本翻不出来，中国人也只听懂了一半。干部没听懂，群众更不知道他在瞎嚷嚷些什么？真的有水平，有胆魄，干脆学学当年的啊，随手拈来，顺口说出的典故，几个人要在古书堆里找上半个月的，找到后一看，我的妈呀，怎么这么妥贴，这么形象，这么深刻？”
“——”
“我去见的时间越来越近啦！我也越来越担忧高级干部的子女。我们的子女，已经在变本加厉地索取他们在文化大革命里失去的东西；你们的子女，也正在抓紧在改革开放中狠狠捞它一把。从价格双轨制，紧缺物质批文，到土地，房产，股票，还有用不完的资源——跑官费。当心啊，我们的子女和你们的子女已经不热爱权力了，而去追逐金钱了。热爱权力，尚可有节制，追逐金钱，就会无边疯狂啊！偏偏我们的职位和你们的权力，都成了他们的保险箱，我们的资历和你们的关系，都会成为他们的银行卡——”
话音嘎然而止。红色信号光灭了。
办公室里又一次出现可怕的寂静。许久没有人说一句话。
沉默中，朴素和李兵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他们俩已经从最初的震惊，困惑和怀疑中平静下来——他们面对的是无可争辩的事实——宋怀南恳切痛心的话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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