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知青到中南海秘书:黑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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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知青到中南海秘书:黑月亮_最新章节疯子作家—东方亮(1)


    小凡,在这个世界上。我己经没有亲人了。母亲的去世,抽走了我精神上最后一丝理智,吸尽了我心中仅有的一缕温情。老婆离开了我,我理解她,她不能和一个连一点理智和一缕温情也没有的,而且整天疯疯癫癫的男人生活在一起。她把我送进了精神病院,我也理解她,甚至感谢她——那正是我想去而入不得其门的地方。因为,她把我送到了一个可以口无遮拦,可以敞开心胸,可以手舞足蹈,可以尽情表达思想和情感的地方。疯子,连杀人都可以不偿命,说几句疯言狂语,他们又能把我怎样呢?我很庆幸,我没有孩子,因为一个有精神病父亲的孩子,注定一生命运是悲惨的,在世人面前抬不起头的。

    你的哥哥朴素,己经成了无聊的政客,他不敢理解我;李兵是个只想在肩膀上再添一颗将星的军人,他不能理解我;金宇轩已经是个用百元大钞的人民币扎成的胖子,他不愿意理解我。所以,我才想到了你。我希望你能理解我,能理解一个疯子的心里到底会想什么?我在这个医院里才真正明白。实际上,这世界上没有真正的疯子:有的人脑子疯了,心里却非常清醒;有的人行动疯了,脑子却非常清醒。脑子、心里和行动都疯的人,几乎是没有的。如果说有,就是装的,就是当代“华子良”——就是今天的我。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让你看我这些手稿,还有我的自白?这并不是我无条件的信任你,而是我很早就有一种强烈的感觉:你是一颗情种!但你可能不知道,我也是一颗情种。我们之间不同的是:春天的雨水把你带进一片肥沃土地,阳光照耀着你,雨露滋润着你,轻风抚慰着你;而我,却被雨水冲到一片盐碱地里,浊浪污泥冲刷着我,干旱热风吹干了我,冷雪寒霜冻僵了我,我的营养只有地里的盐,水里的碱。可是,我却也在疯狂地抽芽,疯狂地成长,终于长成一蓬疯狂蒿草——在荒凉的人生盐碱地里,一蓬无人需要的蒿草。

    你相信吗?情种之间的心,都是相通的,情种之间的才华,都是并举的。因为情种的基因排列顺序是一样的。人有两种基因,一种是细胞基因的排列,另一种是精神基因的排列。我坚信这一点!

    一个精神病人的死亡,对活着的人来说:生活会少一点烦恼,情绪会少一层波澜,精神会少一点负担。

    尽管,我是多么的热爱生活。今天早晨,当我看到绚烂的朝霞在天空中尽情地铺散开来,阳光照在我的脸上,春风拂掠起我的头发——还看到一只麻雀在快乐地上下飞跃――人们再也不会去打她,去吃她,她多么快乐啊!我的眼泪都要流淌出来。你知道的,其实,我的心里还有很多很多的爱。我爱过,爱过,爱过祖国,爱过人民,爱过父亲,爱过母亲,爱过老师,爱过草原,爱过妻子,爱过我手中的笔和纸,爱过我写下的每一句话和每一个字,也爱过你和你的哥哥,还有李兵,金宇轩——唯独,没有爱过我自己。

    没有人能把我从死亡之中挽救过来――因为我的灵魂己经死亡。我没有哈姆雷特式的犹豫,——真正想在死亡中寻求解脱,创造新生的人,是不会犹豫的。没有人会给我最后的拥抱,但我依然会让你们看见我的笑容。

    人为什么要去死?因为他的心底己经没有任何愿望了,或者只剩下一个愿望。心里有两个以上愿望的人,就不会去死的。我就是心里只剩下一个愿望的人。

    我唯一的愿望就是: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能理解我东方亮的人,还有一个能读懂我东方亮笔下文字的人——只有你了,小凡。不要去找朴素、李兵和金宇轩。今天,我东方亮与他们之间关系,只是历史友情中己经嚼得没味的口香糖残渣,我是他们现实生活中一只烫手的,无法解饥的烂地瓜。

    我的手稿,你看完后就烧掉,就当为我烧的纸钱。套用两句诗为我送行:借问瘟君欲何往?纸船明烛照天烧!这是的诗。我用了整整十年时间――三千六百个日日夜夜记住的他的每一句话,每一句诗词甚至每一个标点符号。它们的确都是真理。

    真理,总是在一个时代的上空光芒四射,而在另一个时代的上空都是朦胧暗淡——

    东方亮亲笔

    二00二年四月三十日夜?c=860010-031901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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