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贽斟酌道:“那个时候,兰宏应该都是盛天宏在负责吧?”
关汉涛看了卫依兰一眼,继续道:“我当时也在,但并不触及中心事务,很多核心项目都是盛天宏和当时的几个副总负责的。所以其中到底有什么灰色操作和违规手段,我也是一概不知。”
肖贽不解道:“即便是真的存在问题,那也应该是千方百计隐瞒和补救,为什么负责该项目的副总反而主动自首?这个里面到底有什么猫腻?”
肖贽一针见血,很是犀利直接;主要是兰宏的确麻烦大了,银行不但冻结了兰宏已并不宽裕的流动资金,政府相关部门还要对兰宏进行一系列审计调查,情节严重的话,兰宏很可能陷入停滞当中。说是存亡之秋亦不为过。
肖贽之前对卫依兰的管理就心存忧虑,没想到恶果来得如此之快,如此之严重!依稀间肖贽仿佛看到了去年晶艺风雨飘摇中大厦将倾的局面。
更让肖贽头疼的是,卫依兰显然对其中的“猫腻”丝毫不知情!看着卫依兰苦涩而赧然地摇了摇头,肖贽心凉了半截;沉思半晌,试探着问道:“公司里面没其他人知道河东商业步行街项目当时里面的内情么?”
卫依兰揉了揉额头,叹了口气,“我已经找几个留下来的公司老人谈过了,多是一知半解;从当时项目的流程和财务的帐目来看,也没什么问题,不过盛天宏做事一向跟别人不同,很多的隐性支出并不计入公司财务报表中,而且他有时候不计较成本多少和投资回报的问题,只求拿下项目。”
肖贽与关汉涛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含义;卫依兰说得含蓄,但联想到兰宏地产公司的来历,其意不言自明。对盛天宏来说,即便如日中天时的兰宏在他眼中,都如同玩具一般,不过是讨卫依兰或是卫家欢心的手段而已。而他始料不及的是,卫依兰会如此迅速地离他远去。
或许也不完全是卫依兰的问题吧,肖贽在心里叹息。扫了两人一眼,沉吟道:“那你们不会是准备在这里坐等结果吧?”
关汉涛闻弦歌而知雅意,接口道:“我已经拜托体制内的朋友帮忙打听消息去了,如今似乎也只能先摸清楚政府的意图,看事情要往哪个方向发展,以及要发展到什么程度,其他的好象也暂时无法可想。”
肖贽点点头,看卫依兰希冀的目光望过来,双手一摊,苦笑道:“省城其实我也是人生地不熟的,而兰宏历年来又跟政府关系这么密切,按理说你们事前应该听到风声,事中应该也有所招呼,既然事情发展出乎意料,唯今之计,也只能坐等关哥的消息,我也是无法可想。”
其实有一点肖贽并没有说出来;卫依兰的父亲是卫长青,叔叔是卫长天,还是现任的省城市委常委副市长,市里哪怕是省里有任何的风吹草动,卫家不说洞若观火,至少不会像卫依兰眼前的雾里看花,唯一的解释是卫依兰尚未惊动卫长青,至于卫长天则可能是无暇顾及,卫依兰估计跟她这个叔叔也并不亲近,从卫俊伟很少在兰宏出现也可略窥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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