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母忙打了她一下,示意她闭嘴。老奶奶虽然上了年纪,但身体似乎还不错,上台阶时几乎不用肖贽搀扶,但对肖贽表达出来的孝顺十分受用;听到一家人吵闹,叹了一口气,低声悲戚道:“这就是我养的儿子儿媳,作孽啊!”
肖贽不作评价,也不便回应;众人到了病房外,肖贽没想到如此重症竟然安排在病人众多的普通病房,这不是雪上加霜么?
钟父处于昏迷状态,床边还有个十七八岁的大男孩,长得眉清目秀,跟钟海燕有几分相似。问过才知道是她弟弟,正读高三。让肖贽惊讶的是,医生检查时,肖贽发现钟父的一条手臂竟然是残废的!
肖贽把钟海燕叫出病房,沉吟一番,语气坚决道:“立刻安排你父亲去市里或省城,他的病情不能耽误;刚才医生的话你也听到了,我们马上就办!”
钟海燕明白他的意思,眼眶泛红,低下臻首道:“可是要这么多钱…”
肖贽忽然凑近她耳边低语道:“我不是说过了吗,你的一切都是我的,而我的全部也是你的,再说这话,我可不要你了!”
钟海燕抬起头,脸上红晕未散,却已泪眼婆娑了;看她翕动鼻翼的样子,肖贽心里大呼受不了。这小妮子似乎极容易被感动,平时随便送她点什么东西,都珍若宝贝;说两句体贴的情话,便柔情似水;在肖贽面前更是百依百顺。要不是看到她在其婶婶面前发威的模样,肖贽还真的差点忘记她固执顽强的一面。
钟母听到肖贽负责转院和手术的费用,惶惶然忙着拒绝,连老奶奶也摇头不止;倒是婶婶目闪星光。肖贽见钟母态度坚决,无奈出言恫吓道:“这就当是我为海燕做点事情,也算是提前给海燕的聘礼,如果阿姨和奶奶不答应,我马上掉头就走!”
肖贽作势要走,奶奶突然身手敏捷,一个抄手捞住肖贽的胳膊,颤巍巍道:“慢点!”
钟母也以为肖贽当真,惊得站起来,看向钟海燕;钟海燕也没想到肖贽如此的语出惊人,傻愣愣地看向肖贽。她心里知道有些事情是不可能的,至少目前无法实现,即便如此,乍一听来,仍有些立足云端的感觉。
钟母何尝不明白自己女儿的心意,上前一把抓住肖贽另一只胳膊,连忙应声道:“答应,我们答应,你先别走啊!”
肖贽心中忽然升起一股罪恶感;眼前的可不是商场尔虞我诈的商人,而是一群淳朴实在的农家女人,最重点的是有些承诺注定无法兑现。肖贽看她们慌作一团,心中暗念:观音菩萨,请原谅我的罪过吧!
下午,钟父顺利地被送往市里的高级医院,全面检查过后,当天晚上就准备进行手术。肖贽特地在附近的酒店开了两个房间,倒把跟随前来的婶婶叔叔乐得手舞足蹈。
晚上的手术进行也很是顺利,只不过手术完的时候,钟海燕已经歪着头在肖贽怀里睡着了。钟母不但不肯让他俩守夜,第二天还把他们赶出医院,说是好不容易来一趟,让钟海燕带着四处看看,游览一番。
肖贽苦笑不得,顺势如愿以偿地去了钟海燕的老家。果然是山高路深,下车后又步行了近半个小时才到达目的地。感觉有点世外桃源般,群山围绕,天蓝水碧,视野明亮舒展,迎风神清气爽。最特别是她家的房子建在近山底的山坡上,翠绿掩映中,房屋其实甚是老旧,很有些影片中的败落感;单层的瓦砖房,倒是有几进几间,但很是简朴。看得出来,这家人平时生活过得很是节俭而拮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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