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如洒。空中弥漫着悠扬的乐声如迎接月之初升,柔和而又让人心生暖意,仿佛像是在回忆昔日甜梦;渐渐地皓月般的恬静转趋低沉,似乎含着悲切,又仿佛是未来憧憬破灭,心有不满。
李达光不由皱了皱眉头;刚走到西侧门边,钢琴声突然高低不齐,衔接不上而嘎然而止。李达光咳嗽了一下,舒展了眉毛,笑道:“是不是觉得对牛弹琴一样?”
艳姐白了他一眼,把琴盖合上,说道:“本来还不觉得;被你这么一说,还真有那什么焚琴煮鹤,大煞风景的味道。”
李达光拍拍身边的沙发,示意她坐过来。艳姐却不理他,端了杯倒好的红酒,坐到另一边,装作无意道:“怎么不去怡翠园啊,那个学跳舞的大学生服侍得不满意?”
李达光有些尴尬地抽出一支烟,点上,解释道:“别听下面的人乱说,只是随便应酬一下。梁道文约我谈点事情。”
“我没有管你的意思。男人逢场作戏很正常,但是梁道文我看他别有居心,要多提防他。”艳姐若有所思道。
李达光哈哈大笑道:“那个老色鬼打什么主意我还是清楚的,省里插手的事情他可能指望不上,只能通过我看看可不可以一起吃块肉,喝口汤。”
艳姐喝了一口酒,润红的香舌伸出来润了润嘴唇,转移话题道:“你真的不和李劲谈谈?”
李达光也沉默了;两口烟的功夫,望着艳姐道:“你去找过肖贽了?”
“把请贴送给他。另外说了说你跟李劲的关系。”艳姐说得很随意,好象云淡风清,“我觉得没这个必要做这个动作给李劲看。虽然我跟他不是亲戚,但凭我对李劲的了解,他应该是有六成以上的把握才做这个事。现在可能又增加了一两成。”
“就因为那个小子?”李达光仍然不屑,“那个小子”显然是指肖贽。
艳姐认真道:“你当年不也是白手起家吗?空手套白狼的功夫,只要时机把握得好,人脉打通了,哪怕再过二十年,一样耍得熟练。再说李劲为了积累政治资本,筹谋已久,就连亿科都不一定能拿下他。”
李达光忽然有些烦躁道:“算了,别再提李家的人,尤其是李笑阳这一系。”然后站起来往门口走,走了两步回头道:“我去二楼做个按摩,你去不去?”
艳姐摇摇头道:“我困了,要先睡了;你去吧,不要太晚。”
李达光深深看了她一眼,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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