浥轻尘睁着眼透过白发的缝隙窥探着慕容浅的离去,慕容浅每行一步,就在她心头踩下一个脚印。阿浅,你所谓的要我在你身边,到底是怎样个要法?左右不过是建了一座华丽的笼,独独,束缚住我的自由。
你是高高在上的国主,而我,只是附属于你的笼中雀。
若你欢喜,则来;若你不欢喜,则去。
所谓,凤求凰,不过是,凤囚凰!
浥轻尘沉沉地想着,心底却越发透亮起来。“婚姻”二字,皆从女字,不就是需女子的苦苦支撑,孤独守望。可若有孩童的笑声常年承欢膝下,所有苦涩自将融化为甘甜,每一分等待,都能守出岁月的温暖,每一句叮咛,都是流年的馈赠。
若能这样下去,永生永世,她也是甘愿。可眼前这般光景,她,到底还能支撑多久?
阿浅他也不是不好,只是这些年,他已习惯在殿堂上谋划,在王权里沉沦,习惯让浥轻尘远离他政治的勾心斗角。他愈来愈像一个审时度势君王,却越来越不像当初那个不可一世的慕容浅了。她知道,他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守护南唐江山,守护囚着她的这座笼,她,不该怪他!可他,为何就守护不住宣儿呢?为何就守护不住彼此的温情?
这叫她,如何能没有埋怨,又叫她,该怎样待在他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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