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叻!”老大和老二两个高兴的应道,一刻也不耽搁的就带着三弟把菜籽全部挑去油坊。
这个时候的榨油,用的是撞击压榨法。先要把菜籽炒一遍,炒到七八分熟的时候,再用很长的中稻草包裹,放在专门榨油的凹窝里,然后有几个大汉子光着膀子,一来一回拉动那吊在半空中又粗又重的大圆木,大圆木的一头对准了放着菜籽的凹窝里,一次次的撞击过去,那菜籽里的油就会慢慢的压炸出来。
这样炸出来的油非常香,也很好吃,但是有一点不好,就是太慢了。不像后世科技发达,炒菜籽用电热和滚动锅,压油也是用机械,又方便又快速,可惜啊!那油缺少原本该有的浓香味不说,做菜的时候,还总有一点生油的青涩味。
靳家一边等着菜籽油,一边收拾东西。也许他们太大张旗鼓了,不出一天的时间,左邻右舍就都知道他们终于要离开这里,全家都去非常远的地方讨生活。在一起住了一辈子的靳家其他族人,就纷纷赶过来劝说:“老三啊!这都在这儿住了一辈子了,怎么临老了,还要搬去一个谁都不认识的地方住啊?”
“是啊!三哥,你这要是一走,我们这些老骨头,只怕到死都见不着了吧?你可真舍得离开我们这些老家伙们啊!”说这话的是靳老头三叔家的四儿子,他的四堂弟,从小一起玩到大的。
靳家所在的这个庄子很大,但是大户却不是靳家。这里占据四分之三还要多的居住民是宋朝末年兴起的纺织大户唐家的后裔。靳家以及其他两姓人家都是当初依附于唐家吃唐家供奉的工匠。
这唐家在异族人统治中原的时候,纺织业就停滞了下来。因为异族人不懂耕种,而江南又是鱼米之乡,所以这里的人原先无论是商人、地主、还是工匠,大多都被留存下来做了耕种的奴隶,并没有像别处那样被屠杀的十不剩一。
靳家这些人的性命虽然都得以留存,可是奴隶的日子并不好过,除了过年过节,平常连菜刀都不让拿出来用,更不用说用来制造机器、那么锋利的工具刀。几十年下来,靳家的儿孙们没有机会跟着前辈学习技艺,那手艺渐渐的就被后辈们放弃。但是这当中却不包括靳老头子的爹。
靳老头子的爹在家排行老二,有些鬼聪明也有些懒,按照当地人说法,叫浮而不实。他不愿干农活,就想把自家祖辈的工匠手艺学好了。将来逃到南边没有异族人管辖的地方,投靠纺织大户专门吃供奉去。
他也算是有毅力,竟然偷偷摸摸的把他爷爷的手艺都学到了手,不过没有等到他筹备好逃跑的时候,异族人统治的朝廷就被义军给推翻了。新的朝廷成立,唐家的纺织也要重新建起来,靳老头子的爹就可想而知的大发光芒。
唐家的纺织能够重新开起来。靳老头子的爹可以说起到了百分之八十的作用。所以。靳老头子的爹被唐家捧得有些狂傲招了其他两家的记恨,在他新造的挑花缎子的织布机上做了手脚。如果是贡品,唐家在出货的时候。都是要仔细再仔细的检查再三,直到确实没有查到不妥之处,才敢往上报送。也幸好唐家的小心谨慎,才在那要上贡的挑花缎子没有出门前就查出了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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