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在此刻,猝变突生。
“孽障,大胆!”微弱却如梵音清唱冰凌乍裂般令人惊心警醒的冷喝声,突兀的在我头上响起。
我大喜抬头脱口叫道:“谢天谢地……”却猛觉一股强横得令我连反抗躲避之心都无法生出的冰寒罡风凭空压下,“你没……”头顶心霍然剧痛似裂,剩下的一个“事”字,只扯出个唇形,便“扑嗵”瘫倒。
被黑暗吞噬前,脑中最后一个影像是七色光芒流转中的一点冰寒,只是一点但却令我如浸冰潭;只是一点却寒意肆虐;只是一点却死意弥漫;只是一点却似要毁天灭地……这是他与哥哥交手搏击时、被我扯落坠崖时,都没有发出过的令人恐怖震撼的气场,那是否说明他其实一直没有动真怒?现在才是碰了他的痛处,动了他的底线,令他无意间挥发出潜能。
若是如此,这个男人内心之坚横,意念之强大,恐怕犹胜于他表露给世人的外在……
昏昏噩噩中,忽冷忽热交替。冷时牙齿互磕抖成一团,但每当要冻僵时,便模糊嗅到新雪的气息,随后被有如初阳般的温暖覆照,直到身体渐热。热时大汗淋漓五脏六腑都似在燃烧,扯拽开衣服还是觉得难耐,想把皮肤都扒脱好散热,而在此时则会有一股冰寒自灵台注入体内,使焚热渐渐平缓。
如此反反覆覆,迷迷糊糊中也不知道过了多少时日,我终于在肿胀欲裂的头痛中醒来。扶着头,颤巍巍的爬起来,茫然四顾,脑中空白一片。慢慢的左右转动脖颈,过了好半天才隐约看出来自己好像在一个四壁结冰的山洞中。
“你醒了。”空山新雨后般灵透的声音。
我愣了半晌,才迟钝的望向声源处,见是个同声音一样净澈绰约若天人的雪衣男子。我呆呆的望着他,不知道应该做什么,一切都隐隐约约模模糊糊,脑中走马灯似的闪现很多片段,却一件都不清晰,欲细想便觉头痛若裂,额上青筋都突突暴跳。
雪衣男子看出我神情不对,七彩流转的眸子微凝,和声问道:“你怎么了,还好吗?”
我仲愣无措的瞪圆眼睛,目光发直不知所措。
雪衣男子眸露忧色,慢慢走近我,伸出两根修长的手指,问道:“你能看到我的手指么?”我呆呆点头,他轻舒口气,继续问道:“那你知道这是几吗?”我想了想,头筋突地一跳,禁不住呻吟一声抬手抱住脑袋,但却脱口回道:“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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