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设阵之人用的温和兽魂,那么阵法也只是为了阻拦一般的人,但若是用了凶兽孽魂,那么入阵之后不得法门,便会生生被其中的魂魄攻击而死。再者,就算是死在阵中,魂魄也会被阵法抽离,从而混入阵中成为其中一环,这就是这类阵法最为歹毒一点,名为守护,却是吸魂夺魄毫不眨眼。
他们面前这处所散发的灵力还算温和,其中的兽魂看起来也只是寻常白兔之流的小型走兽的精魄,所以楚狸几人站在阵前也未感觉到什么不适。
楚狸扭头对齐子佩说道:“这个阵法应该还算平和,我们路过其中不要惊扰兽魂便好。”
齐子佩点了点头,其他人也跟着点了点头,几人便一同入了阵中。
这种温吞的阵法果真不太凶烈,楚狸几人进阵之后兽魂便察觉到了,只见其中最大一只白兔跳到他们周围,到处窜了窜,虽是有些不悦,却也没发动攻击。而它确认之后,更多的小兽开始围绕过来,渐渐将几人团团围住。
楚狸倒是没有什么感觉,但灰鳞却是有些焦躁,他不断的避开周身兽魂,唯恐它们凑到自己身上。
看到他的样子,楚狸觉着有些不对劲。之前灰鳞言下之意便是他那双眼睛是毁在海城之中,现下又十分怕这兽魂守护,稍稍联想,就知其中联系。
趁着所有人都没注意,楚狸凑到药痴面前,他本想问药痴,却见药痴有些呆滞的看着灰鳞方向。
楚狸伸手戳了戳药痴道:“药痴,醒醒!”
“啊?”药痴回过神来,嬉皮笑脸道:“怎么了孙孙?”
“灰鳞是不是很怕这里的兽魂?”
一听这话,药痴冷下脸来:“不是,你别问了。”
楚狸见他这变脸速度,心料自己是猜对了,他拉了拉药痴袖子,神秘兮兮的说:“这守护阵法还要走一会儿,你要是不说,到时候出了什么乱子我可担待不起。虽说我知道路,可这阵法我却是不甚了解,万一到时候走进什么不该去的地方,引得灰鳞前辈发狂,我可没法拦他!”
他小声说完,药痴陷入了沉思,一脸犹豫的看看楚狸又满脸担忧的看看灰鳞,这才点了点头。
药痴说道:“此前我和灰鳞一同来过海城,可是当时年少气盛,长辈们明明说过海城凶险万分,可我们还是趁着龙息尚存的时候跑出去了。也是我的缘故,若不是我感知到附近灵草威压,也不会想要前去采摘,明明再一会儿龙息就散了——”
似是说到了伤心处,药痴闷声片刻,又说:“当时我和灰鳞一般大,不知者无畏,所以我们两人就出去了。虽然龙息在身,但凭着灵力指引,我们还是找到了灵草的位置。那时候按理已到了龙息消除的时间,可我们越是靠近草药,其中的龙息就越浓,当时,我们也是碰到了一处守护阵法。”
楚狸心头一惊,龙息不散还越来越浓,莫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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