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蛮。”
虽然我称他野蛮,但看到宇文直入了座,我便知道他已赦了宇文直的罪。席间,觥筹交错,酒气满溢,一群男人就在毫无歌舞的环境下,你喝我饮,弄剑比刀,若不是坐在宇文邕的身畔,我总觉着醉了的人,万一一个脱手,那手中之刀岂不是能要了我的小命。最令我瞠目乃至反胃的是,膳用至结束,不知哪里冒出个将领模样的男人,抬出了一大碗血,说是要豪饮。他居然不顾天子之尊,走到毡毯之中取过那人手中的大碗,独自饮下。
“喂……”这口中的喂字还没提到高声,那周围半醉的男人们便大声地拍手,拍桌,喊起了万岁。俨然一副君臣间其乐融融,不分你我的样子。
待到他回到我的身畔,我望了望他唇角边还带着的血,一阵恶心,往着旁边挪了一指距离。身子未坐直,肩已被他揽了过去,众客座之臣,均投来爽朗之笑,看得我一脸灼热。
宴席的时间非常长,唯一的收获,便是我看到了李渊——唐朝的开国皇帝。他,真的如着宇文直说得那般虎头虎脑,只是七岁的他,却有着同龄人没有的老成。我终于能感着自古英雄出少年的原意,古代人较之现代人都比较早成。
以前,他不能喝酒,而后来可以喝了,有我看着,他也很少喝酒,可是今晚,他却很海量地喝了好多,原来他非常能喝,忆起在静鸿阁他能醉去,也许真的是伤极了心。现在,我终于可以和他再在一起,欣慰,甜蜜,虽然也夹着彼此的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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